“种种惨状,臣见之触目惊心,亦感叹天灾无情。” “后,臣前思后想,感觉一切根源出在朝廷收支无法平衡之上。” “一旦天灾,则百姓无粮可收,若是百姓无粮,朝廷便收不上税,另一边还要出粮出钱赈灾,如此恶性循环,是导致国库空虚,百姓越发贫困,百姓贫困,则朝廷国库越发空虚的根源。” “故此,臣请奏一事,朝廷需要开源节流。” 澹台镜之的话说到这,不少官员精神为之一振。 当世大贤就是当世大贤,刚出仕入朝,上早朝的第一天,就敢拿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大麻烦开刀。 “先生所言不错,既然先生提到这些,可是有解决的法子?”李辰用充满鼓励的眼神和语气问道。 事到如今,澹台镜之也没有退路和其他选择了。biqubao.com 面对李辰的鼓励,他牙一咬,心一横,开口说道:“臣请殿下准许,由户部组织,与民间商户合作,成立钱庄,广纳天下之财,救天下之民!” 前面那么多话,都只是为了这最后一句做铺垫。 它被说出口的时候,整个太和殿都炸了锅。 “这,这岂不是有辱斯文?!” “这是违背了祖宗家法呀!” “历朝历代,哪有朝廷开钱庄的?” “与民争利呀!” “经商乃是最下贱卑微之行业,朝廷如何能做得?” 密密麻麻的议论声排山倒海而来,这时候不管是哪一个派系的官员,都感觉完全无法接受。 大家伙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太和殿中间,身形苍老的澹台镜之,不敢相信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居然是当世大贤说出来的。 可见,今天提出这个动议的要不是澹台镜之,换做任何其他人哪怕是李辰自己,都要被这文武百官的口水给淹没了。 太和殿上,唯独几个人沉默不语。 他们就像是狂风海浪中的礁石,始终屹立不动。 李辰、赵玄机、同样提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徐长青,还有始终扮演透明人的苏震霆跟周平安。 就连同样是东宫心腹的关之维,因为不知道其中内情都气得直抖胡子。 “肃静!” 一声饱含内力的唱喏自三宝口中发出,太和殿内嘈杂的声音这才安静下来。 可话虽然停了,但是朝臣们内心的抗拒和不满还在发酵。 李辰站在御台之上,他表情平淡,开口说道:“这件事儿,既然提出来了,大家就议一议吧。” 李辰的话才落地,刚被羞辱过还没缓过劲来的王腾焕立刻跳出来,痛心疾首道:“臣反对!” 李辰微微皱眉,有点后悔刚才没直接一脚把这老东西给踹死得了。 也难为这老东西的身子骨还这么健壮,吃了自己一脚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王腾焕也知道李辰不待见自己,直接开口说道:“如此行径,朝廷只怕被万民所指,这成了什么?是为江山社稷之贼!遗臭万年!” 骂人,也分等级的。 王腾焕这句江山社稷之贼,几乎如同一个巴掌甩在澹台镜之的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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