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个话题,李辰直接进入了今日早朝的第一个正题。 “诸位应该都知道了,昨日前线传来捷报,苏平北率军大破东瀛敌军,不但杀死上万,俘虏无数,更是生擒了东瀛主帅草雉京二郎,由此可以断定,鲜朝一战,我大秦胜了,不但胜了,还胜得非常漂亮!” 说到这,李辰目光扫过太和殿下的臣工。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当时坚持反对出兵的人。 这些人纷纷撇开了自己的目光,不好意思和李辰对视。 表情一冷,李辰开口说道:“本宫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心中其实不以为然,觉得这一仗就算是胜了,可表面上看起来却对大秦并无好处,反而还折损了不少我大秦的将士。” “对于这样的人,本宫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尽快摘了官帽脱了官服,回家种田去,本宫必定给你们几亩上好得的肥沃良田让你们种得舒舒服服的。” “根据战报,此战自开始至今,总击杀东瀛士兵、将领超过四万人。” “区区弹丸小国,那东瀛能凑出来的有战斗力的青壮男子总共才多少人?这一下折损了四万,足够他们至少三十年内恢复不了元气,而我大秦海防的压力可减轻最少一大半。” “所以此战,绝不是耗费了士兵性命和钱财换来的一场信心之战,更是换来三十年海防压力骤减的实际利益之战!” 李辰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落地,在太和殿中回荡。 无人反驳。 更无人敢反驳。 这一仗要是打败了也就算了,可眼下打赢了,太子风头正盛,谁敢在这个时候反驳这番话? 见没人说话,李辰继续说道:“本宫已命苏平北提前将东瀛主帅草雉京二郎押解回京,到时候在全天下人面前处以极刑,也让那些番邦看看,得罪了我大秦,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时候,王腾焕突然出列开口道:“殿下,臣有话要说。” 李辰看着仅剩一只耳朵但穿着一品大学士官服的王腾焕,不冷不热地说道:“王大人有什么话要说?” “以臣之见,那东瀛主帅草雉京二郎被押解回京之后,我们不应该将其处以极刑,而是将其交还给东瀛,如此方才能展现我泱泱大国的气度,否则的话,难免落人话柄,言说我大秦没有容人之量。” 王腾焕的话,显然代表了一大部分官员的想法。 所以在王腾焕开口之后,立刻有官员出口附和道:“臣附议。” “王大人说的极是。” “那东瀛不过是弹丸小国,我大秦对他们用兵已经是杀鸡用牛刀,若是还将其主帅生擒之后处以极刑,难免让番邦觉得我大秦小气,不如放走,让东瀛对我大秦感恩戴德,也是一件美事,其他番邦见了,也必然会称颂我大秦有容人之量。” 面对愈演愈烈主张放了草雉京二郎的声音,李辰面无表情。 他缓声道:“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觉得王大人言之有理的,都站出来,让本宫好好瞧一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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