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咄咄逼人的态度,恰恰暴露了白莲教的焦急和色厉内荏。 李辰心头大定。 既然圣女还在这与自己谈条件,那么可见白莲教是倾向于第二个选择的。 只是谈条件谈到了自己面前,自己不扒他一层皮,都对不起白莲教几次三番的刺杀。 “要共存,可以。” 李辰出乎意料的爽快。 甚至他主动说出了白莲教的优势。 “白莲教最初以复辟前朝为口号,作乱三百多年,却始终剿灭不尽,你们藏于民间甚至海外,乱世则出现作乱,那么多列祖列宗都拿你们没办法,本宫想要将你们彻底覆灭,也是极难的事情。” 圣女静静地看着李辰,说道:“殿下知道这些,那么最好。” “但是。” 李辰话锋一转,淡淡地说道:“本宫却有本事把白莲教打得至少十年恢复不了元气,十年之后,以本宫的本事,天下再无白莲教兴风作浪的土壤,这些时日的经历,你应当知道本宫所言非虚。” “本宫也不和你们玩讨价还价那一套,要本宫暂缓对白莲教出手,也可以,条件就是你。” 李辰抬手一指圣女。 “在本宫身边留十年。” “这十年,你不得对本宫出手,亦要听命于本宫。” “当然了,空口无凭,你要服下本宫给你的毒药,每隔一段时间,本宫会给你解药,保证毒性不发作,十年之后,你尽可来去自由。” 这话都还没说完,才说到一半,李辰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杀机,自圣女的方向压来。 杀机形成实质,一股毫无由来的冷风吹到了李辰身上,让李辰感觉浑身一冷,如同刀锋加身。 这还是三宝在前面挡住了大半的杀意,否则的话,只此一下,就足够让李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受伤了。 要是寻常人,搁在这样的杀机压力下,早就崩溃掉了。 可李辰却不死心。 他开口道:“除此之外,本宫不接受任何条件,你们白莲教拿得出手的东西,本宫也看不上,若是同意就这样,不同意,那便来吧。” 李辰冷笑道:“你们白莲教折腾了三百多年,大秦朝廷,因你们而损过半分么?” 那股杀机更强。 圣女则似乎随时都会暴起杀人。 挡在最前面的三宝,身上衣袍猎猎作响。 他死死盯着圣女,确切地说是盯着圣女身后的黑暗处,仿佛那里藏着一头让他都无比忌惮的洪荒猛兽。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圣女身上的杀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答应你。” 四个字,伴随着清风明月,让之前的恐怖修罗场,仿佛幻影泡沫一般破碎。 连李辰都没想到圣女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以至于他怀疑圣女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阴谋。 但圣女的话紧接着传来。 “这期间,你若是再对白莲教有任何不利的举动,我必杀你,不惜代价。” 这句话,更像是说给三宝听的。 三宝微微皱眉,他知道,要是圣女抱着拼命的心思要杀人,他,拦不住。 而之前几次,也正是因为圣女不想自己也死在这,所以才刺杀失败。 “明夜这个时候,我会再找你。” 圣女说完,一袭白衣飘然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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