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光笼罩大地,在这京城偏僻寂静的一角,这几十具尸体的突兀出现,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毛骨悚然。 而李寅虎,他的三魂六魄都要吓飞掉。 他万万没想到,李辰会带自己来看尸体,还是白莲教囚犯的尸体! 这些人,不是已经被自己的人救出去,逃之夭夭了吗!? 为什么会全部死在这里!? 而李辰,又是如何控制这一切的!? 无数个问题,让李寅虎呆愣在原地。 “赵王,过来。”biqubao.com 前面的李辰招了招手,把李寅虎叫过来。 两人并肩而立,李辰笑眯眯地说道:“怎么样,这画面虽然不算好看,但很令人印象深刻吧?” 李寅虎嘴角抽搐,他艰涩地问道:“殿,殿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辰突然抬手勾住了李寅虎的肩膀,让两人看起来无比亲昵。 同时,李辰压低声音说道:“当然是算计啊。” “本宫的刑部尚书,周平安,他料到会有人来劫狱,就提前下了毒,若是今晚平安无事,半个时辰之前他们就会服下解药,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若是出了事,那么自然无法服用解药,毒性发作,可不就死在这了?” 拍了拍李寅虎的肩膀,李辰轻笑道:“只是可惜,你这监斩官是做不成了。” 李寅虎嘴角扯出一个极度难看的弧度。 讲道理,他费心布置这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做监斩官这个差事,现在这些人不管是逃了还是死了,自己都不用去当监斩官,是好事。 但是看着身边李辰脸上那没有丝毫温度和感情的笑容,李寅虎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李辰肯定还有后手等着自己。 但是他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后手。 见李寅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回宫。” 就这样,李辰直接走人。 留下李寅虎站在原地,内心难受得要吐血。 周平安却还没走,他轻飘飘地来到李寅虎身边,说道:“赵王,有些话殿下不方便说,下官便来提醒一二。” 李寅虎绷着脸没吭声。 轻轻笑了笑,周平安也不在乎李寅虎对自己的态度,他轻声说道:“如今,全天下人都知道朝廷抓捕了一大批白莲教的高层,即日问斩。” “所以京城遍布了白莲教的探子,这是必然的,即便是那些探子今晚都睡着了,可之前刺杀殿下的杀手,却不会,所以,今夜刑部大牢遭劫狱,然后赵王这个监斩官连夜进东宫面见太子的事情,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以赵王与白莲教的关系,彼此之间如此熟悉,他们知道赵王要当这个监斩官,也清楚赵王不想接这个差事,但偏偏,就在赵王不得不硬着头皮监斩的前一个晚上,所有白莲教囚犯全死了,赵王你说,白莲教会觉得是谁干的?” “他们会怀疑殿下,亦或者怀疑赵王?” 看着李寅虎猛地惨白的脸,周平安的声线依然平缓。 “殿下若要杀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何必大费周章,所以,赵王您,才是第一嫌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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