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政殿里,影帝飙戏。 李辰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周平安则是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至于李寅虎的演技,略显浮夸,他满脸愤恨,痛心疾首努力用夸张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和愤怒。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接二连三地出现刺杀事件不说,今晚居然有歹人直接劫了刑部大牢的狱,大秦立国三百多年,从未有如此恶劣的事情发生,殿下,臣弟求请,由臣弟来彻查此案,必将幕后主使抓出来,绳之以法!” 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肘支着柔软的靠垫,李辰看了李寅虎一眼,为他的浮夸演技而遗憾摇头。 这种拙劣演技,拉低了整出大戏的水准。 他抬手,身边的万娇娇心领神会,立刻把水杯送上来。 不凉不烫,恰好是李辰最习惯的温度。 李辰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这件事情,的确打了大秦帝国刑律和司法的脸。” 看向了周平安,李辰平淡道:“周平安,你作为刑部尚书,是第一责任人,有什么话要说?” 周平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委屈和惶恐,还有那么一些狡辩的神色,他深深行了一礼,说道:“殿下,微臣作为刑部尚书,如今刑部大牢被劫狱,的确有不可饶恕之过错。” “只是微臣好奇,为什么之前都没事,偏偏传出赵王要监斩这一批白莲邪教教徒的时候,出事了?” 此言一出,旁边的李寅虎勃然大怒,他指着周平安怒斥道:“你这狗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王派人劫狱了!?” “那白莲乃是邪教,他们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本王为监斩,那是殿下和朝廷的厚爱,本王怎么可能去劫狱!?” “周平安,今日你若是不说清楚,本王与你没完!” 整个习政殿里回荡着李寅虎的咆哮声,周平安静静地听着,然后才轻声开口道:“赵王,下官并无这个意思,只是好奇罢了,赵王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你这狗……” “好了。” 不等李寅虎继续咆哮,李辰皱眉道:“你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郡王,位列超品,如此咆哮出口成脏,成何体统?” 李寅虎呼呼喘着气,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他对李辰拱手说道:“殿下,臣弟之心,日月可鉴,求殿下明察!” “本宫自然会明察的。” 李辰平淡地说了一句,突然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现在距离案发,过去多久了?” “回禀殿下,已经一个时辰了。” 李辰点点头,说道:“那么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李寅虎心里咯噔一声。 出于对李辰的了解,他知道李辰绝对不会说没头没脑的话。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好像是一团阴霾,立刻笼罩住了他的整个心神。 不等李寅虎思考对策,就见到李辰起身说道:“走吧,随本宫一起去看看那些白莲教的囚犯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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