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其他的那些犯人,大同小异。 每个人听见只要喝了这个东西就能好好地睡上一个时辰,根本没有人说第二句话,直接扑上来就喝。 做完这一切之后,三宝和周平安出了刑部大牢。 见到外面的青天白日,残酷狠辣的三宝竟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他由衷道:“周大人今日,让杂家长见识了。” 周平安谦逊地拱拱手,说道:“厂公过奖了,不过都是为殿下办事罢了,日后厂公若是有需,随时可派人通知一声。” 三宝阴柔一笑,说道:“如此甚好,那么杂家先谢过了。” “厂公客气。” 寒暄完毕,三宝说道:“对面今晚就要动手,杂家不便在这里久留,请周大人留步吧。” “厂公慢走。” 看着三宝带着东厂的人离去,周平安微微眯起眼睛,然后轻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刑部办公处。biqubao.com 当天,整个京城都很平静,仿佛各方势力都蛰伏了起来。 而就在这平静黑夜的掩护下,一行人悄悄摸到了刑部大牢所在的位置,他们准备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动手。 此时,赵王府内。 李寅虎正和龙怀玉对饮。 虽然有美酒也有佳肴,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看看时间,应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李寅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本王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王爷太患得患失了。” 龙怀玉表情平静,他说道:“我们已经推演了很多次,这个计划都不会出问题,而且东宫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可见东宫也不知道我们的计划,只要东宫没有准备,那么这个计划没有失败的理由。” “你不知道。” 李寅虎皱着眉,摇头说道:“你和东宫那位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不清楚他的可怕。” “太子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他掌心中的玩物,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目光越出窗外,看向东宫的方向,李寅虎微微咬牙道:“说实话,得到监国权力之前的太子和现在的太子,简直判若两人,若非知道不可能,本王真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太子,就如同盘踞在东宫的潜龙,触之即死。” 龙怀玉面无表情地听李寅虎说完,他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日被李辰请客的事情……眼神里,同样闪过一抹惊悸。 他和他父亲本以为把京城局势、东宫太子算计得死死的,可到头来才发现,从一开始,他们就只不过是跳梁小丑。 微微握拳,然后缓缓松开,龙怀玉平静地说道:“王爷,是怕了?” “若是怕了,大可做个闲散王爷,不争权不夺利,更不要想着那张大位,如此一来,便是做戏给天下人看,太子未来也会养着王爷,留一个好口碑,现在还来得及。” “怕?” 李寅虎豁然转身,面目狰狞扭曲,冷笑道:“谁都可以怕,可以退缩,唯独本王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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