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娇娇立刻点头答道:“今日已经启程了,算算时间,最晚后天晌午的时候就该回来了。” “好。” 李辰心情好了不少,说道:“回头你出一趟宫去,买一支发钗回来,简单一些的,她不喜欢太过花哨的,然后把她的百花殿布置一番,按照她平日的喜好来,再吩咐伙房准备一桌她喜欢的菜肴,本宫到时候为她接风。”biqubao.com 万娇娇一一记下来,轻声说道:“知道了……太子爷对太子嫔可真好呢。” 李辰看了万娇娇一眼,说道:“本宫能给她的也就是这些,你吃味了?” 万娇娇俏脸微红,忙否认说道:“不,不是呢,只是羡慕太子嫔。” “买两支发钗吧,一支送你,你自己挑着喜欢的买。” 万娇娇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奴婢谢过太子爷。” 嘴上道谢,可她心里却没多少欢喜。 哪有送女儿家礼物,还让女儿家自己去买的道理,比起太子嫔得到的殊荣,自己这又算什么。 …… 刑部。 大牢最深处,周平安踩着轻缓的步伐,身边跟着三宝,一起走了进来。 这里关押的全部是重犯,而大牢最深处,关押着二十多名囚犯,他们每日都遭受最严酷的酷刑,不为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情报消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单纯的折磨他们。 所以这里的哀嚎,几乎日日夜夜不曾断绝。 当这些白莲教的教徒们看到周平安来的时候,一个个眼神里露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和憎恨。 这些时日,那些把他们折磨得不人不鬼的手段,几乎全部出自于周平安之手。 有人恨他,可更多的人,是怕他。 周平安一脸平静,来到了一间牢房外,看着里面浑身血污,萎靡地趴在地上的男人。 “此人,白莲教江浙地区的总旗,算是高层之一,是这一次抓到的位置最高的人。” 周平安轻声细语地介绍,仿佛在向同伴炫耀自己的藏品。 “他的嘴很硬,功夫也很高强,我很喜欢这样的人,因为折磨起来,不用担心他突然就死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三宝身为东厂厂公,什么残忍狠辣的手段没使过,可见到周平安一副迷醉其中的样子还是觉得一阵恶寒。 “周大人还真是用刑的高手,日后若是得空,去我东厂一趟,教导教导那些兔崽子们。”三宝阴柔地说道。 周平安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人本就是东厂抓来的,只不过东厂用刑虽狠,却不算毒,要是得空,本官还真愿意过去一趟。” 说着,周平安摆摆手,立刻有人上前来把房门打开。 周平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地上那人听见响动,勉强睁开了眼皮。 当他看见周平安的时候,发出一声嚎叫,好歹是一名高手,但他此刻却如同见到了鬼一样疯狂后退,对着周平安吼道:“魔鬼!你是魔鬼!你别过来!” 周平安温柔地说道:“你看我,明明是个人,怎么会是魔鬼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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