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用人,从来慷慨,但也要分可用和不可用之人。” “怎么分?” “就看能不能办事,会不会办事。” 李寅虎手掌一拍扶手,沉声道:“这件事情很危险,而且你们不能打着王府的旗号去办,指不准身死当场也是有可能的。” “但富贵险中求,这世道不好,想过人上人的日子,自然要冒风险。” 说完,李寅虎一挥手,“呈上来。” 立刻有下人端着两大盘子的银子上来,粗略一看,总共有数百两之多,足够每个人分到几十两。 不少人见到这些银子,眼珠子都红了。 话说再多,总没有这些真金白银来的直接和刺激。 “每个人拿五十两,这是给你们的安家费和辛苦钱。” 李寅虎看着底下的人不由自主地去拿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办成了,还有重赏。” 徐渭拿了属于自己的五十两银子,当先抱拳高声道:“我等,必为王爷赴死!” 其他人怀揣着银子,心情大好,纷纷跟着喊口号。 “我等,必为王爷赴死!” “很好!” 李寅虎轻喝一声,看向带头的徐渭,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 这徐渭不错,脑子灵活,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讨主子开心。 “本王要你们做的事情,就是劫狱,劫刑部大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唯独徐渭心跳加速。 他知道,殿下把自己安排到王府,一直蛰伏到现在,自己的用处终于来了。 但脸上,他也做出了茫然和错愕的表情。 李寅虎缓声道:“刑部大牢内,看押着一群白莲教徒,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把他们放出来,只用劫狱,他们出来之后去哪里做什么,你们都不用管,完成任务之后各自散开,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biqubao.com 李寅虎没解释过多,他的眸光冰冷,说道:“本王刚才就说了,这件事情有风险,你们便是死在了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本王也不可能为你们出头,但本王答应你们,你们的妻儿老小,本王会给足抚恤,而且办成了,银子、女人、权力,本王都给你们!” “机会,在眼前了,就看你们敢不敢拿。” 一番话下来,徐渭脸上露出犹豫、挣扎和贪婪的神色,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咬牙道:“王爷,我愿意!”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上。 “我也愿意!” “还有我!” 李寅虎畅快一笑,说道:“好,很好,本王没有看错你们。” “任务,就在今夜子时行动,现在你们下去,本王吩咐人给你们安排一桌好菜,酒就不上了,等你们回来,本王亲自宴请款待。” 徐渭满脸都是为权力和金钱所迷惑的疯狂,高喊道:“王爷高义,我等义不容辞!” 李寅虎哈哈大笑,内心对徐渭的赞赏,再上一层楼。 半个时辰之后,一只小瓶子从王府的院墙被丢出来,落在了蹲在小巷里卖菜的小贩摊位上。 那小贩愣了一下,看到小瓶子里的纸条,立刻收拾起了摊位,起身头也不回消失在巷子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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