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龙怀玉,相貌和之前完全相同,但给人的感觉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若说以前的龙怀玉就是一名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富贵公子,那么现在的龙怀玉,依然风度翩翩,但却把一身的锋芒全部藏了起来。 眼角闪烁的不再是志得意满,要闻名天下的野心。 而是深沉、仇恨,和狠毒。 这种眼神,李寅虎很熟悉。 因为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他都能在自己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龙怀玉,你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李寅虎淡淡道,“不怕本王立刻叫人把你拿下么?” 龙怀玉微微一笑,说道:“将草民拿下,于王爷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王爷不喜欢做没好处的事情,所以草民才来。” “你那一次是怎么逃掉的?”李寅虎问道。 龙怀玉平淡道:“师父帮我逃出来的。” “你还有个师父?” 李寅虎只觉得越问,脑袋里的疑惑越多。 “王爷。” 龙怀玉开口打断了李寅虎的话,显然不想让他继续问下去,他平淡地说道:“你我有共同的敌人,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我和我师父在暗处,王爷在明处,我们师徒两人可以全力辅佐王爷登顶,条件只有一个。” 李寅虎眯起眼睛,道:“你说。” 龙怀玉能从那种必死的局面下逃出来,可见他和他那个神秘兮兮的师父的确有点本事。 而且,刚才龙怀玉托自己身边人之口转达的那些话,的确给了李寅虎很大的启发,所以李寅虎不介意跟这两个人合作一番。 只要条件不是太过分。 “等一切功成之时,希望王爷可以把李辰交给我们师徒来处理。” 这句话,让李寅虎很惊讶。 “看来你和你师父对太子恨得很深啊。” 龙怀玉面无表情地说道:“抄家灭族之恨,不共戴天。” “可以。” 李寅虎答应的很爽快,“本王可以答应你们。” “如果你们不愿意说,本王也不会主动去追寻你师父的身份,如何?” 龙怀玉拱手道:“多谢王爷体谅,师父说了,眼下时机还不成熟,等时机一到,他自然会主动现身与王爷相见。” 李寅虎不置可否,他说道:“既然是合作,那么有一件难事,需要你们师徒为本王出主意。” 说完,他就把自己要担任监斩官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王的确和白莲教有一些合作,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白莲邪教,人人得而诛之,他们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若是本王做了这个监斩官,即便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本王被迫,可那些疯子也必然会对本王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此事,你们要给本王想个对策出来。” 龙怀玉沉吟片刻,突然抬头笑道:“此事不难。” 李寅虎眯起眼睛,说道:“龙怀玉,这是我们正式合作之后的第一次配合,本王可以给你们时间去思考几日,但可不要为了在本王面前表现,故意说一些不靠谱的法子。” “王爷放心,怀玉既然想到了办法,就一定有可行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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