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话,好像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这个耳光还是带着满是钢刺的手套打的。 李寅虎不但疼,这种疼还直接穿透了身体,直击灵魂。 他身体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害怕。 趴在地上被李辰踩着的他眼神狰狞怨毒得好像一条毒蛇,可嘴里却说出了最软弱的话。 “殿下,臣弟真的不知道殿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脚从李寅虎的身上拿下来,李辰蹲下身,抓着李寅虎的头发将他脑袋提起来,让他和自己对视。 “听不懂是吗?” 李辰淡漠道:“听不懂也不打紧,本宫也没料想过你会承认,只不过,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对么?” “找证据,那是刑部、大理寺的事情,本宫要做的,就是解决掉本宫觉得有嫌疑的人。” 这句话,让李寅虎的瞳孔猛地缩紧。 满脸都是血污和狼狈的他,此刻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恐惧。 东宫自李辰接过监国之权崛起开始,李辰这位太子的手上就沾满了血腥。 李寅虎自己就是心狠手辣的人,为了上位,他不惜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他更能明白,这样的事情,李辰绝对做得出来。 自古以来,为了那张龙椅,兄弟相残甚至父子相戮的事情,还发生的少了? 李寅虎恐惧之中,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一直没说话的赵清澜身上。 “母后,儿臣真的不知情啊!” 李寅虎被李辰抓着头发,他的脑袋疯狂摇摆,嘴里发出了比之前更凄厉三分的惨叫。 “儿臣一心一意只是想给母后请安,绝对没有任何加害之心,天地可鉴,若是有违此言,死无全尸,不得好死啊!” 这种誓言,在李辰听来就是个屁。 但是在封建古代,还是很有市场的。 “太子。” 赵清澜也怕李辰真的盛怒之下直接把李寅虎给砍了。 若是真的如此,不管李寅虎其心是否真的可诛,李寅虎的死,是绝对不利于内阁的。 大行皇帝虽然子嗣众多,但早夭的早夭,年纪太小的年纪太小,内阁想要在皇子中找到合适的可以被扶持的人,除了之前的九皇子之外,就是眼前的八皇子李寅虎。 李寅虎若是死了,赵玄机不可能有机会,更加没有时间再去培养一个十多岁的皇子和李辰抗争。 “这一次刺杀的事情,本宫看来,的确和赵王无关,他自己是第一个受伤的,而且若真的是他策划,也没道理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赵清澜忍着对李寅虎的恶心和不耐烦,开口继续说道:“所以,太子还是从轻发落吧。” 从轻发落,不是不发落。 赵清澜很清楚李辰分析的没有问题,这次刺杀十有八九就是李寅虎策划,所以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李寅虎。 她的话将自己的底线交代的很清楚,可以惩罚,但不能杀。 李辰眯起眼睛,看着脚下的李寅虎,似乎在考虑怎么炮制他。 李寅虎不敢吭声,他浑身紧绷,仿佛在等待审判一般。 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但也正是因此,他内心对李辰的恨,和对权力的渴望,在这种厌恶的推动下越发高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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