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已经给父皇请过安了,不如现在送母后回宫?” 李辰转过身,对赵清澜说道。 旁人听了这话,只会觉得太子殿下孝顺,可赵清澜却知道李辰一肚子的坏水,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眼看着周围人都是对李辰的夸赞目光,赵清澜内心倍感憋屈。 俏脸挂着一层寒霜,赵清澜冰冷地说道:“不必了,太子日理万机,还是忙着正事去吧。” 说完,赵清澜转身要走。 李辰追了一步上来,笑眯眯地说道:“身为儿臣,送母后回宫也是再正经不过的正事了。” 赵清澜见李辰不依不饶,心中更怒,正要说话,却听见李辰又开口道:“听闻前些日子国舅爷加入了一个叫什么文渊会的组织,经过东厂调查发现,这个组织成日举办一些不正经的活动,一帮名流之后不想着如何报效国家,反而天天妄议朝政,朝廷正打算对文渊会动手,母后可有什么建议给本宫?”biqubao.com 此话一出,赵清澜顿时僵住。 她是大秦帝国的皇后,大行皇帝名义上的正妻,国舅爷,自然就是她的亲弟弟赵泰来。 家中之事,她久居宫中知道的并不多,但也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弟弟因为一个什么文渊会而被父亲重罚。 眼下李辰拿这个事情做把柄威胁,赵清澜立刻就怒火攻心。 她盯着李辰,银牙暗咬,说道:“太子心意已决?” 李辰淡淡道:“还在商议之中。” 这话给赵清澜的感觉就是,我打算对你亲弟弟动手了,你要是识相点,还有的商量,要是不识相,那咱俩就看看谁手段更厉害。 赵清澜的面色更冷,她虽然悲愤无奈,但却也知道李辰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以往的太多次教训都告诉赵清澜,不要轻易挑战李辰的底线,否则这个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么就有劳太子送本宫回宫。” 赵清澜无奈再次妥协,如此说完,袖袍一甩,当先就朝着前面走去。 李辰走到了赵清澜身边,和她肩并肩一起走出去,同时摆摆手,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开远一些。 皇后和太子不对付,这是宫中人早就知道的,两位神仙斗法,他们躲都来不及,哪还敢凑过去,当下就全跑得远远的。 这次赵清澜学聪明了,有李辰在,她打死都不敢上没人能看到的凤撵里,于是选择步行回宫。 两人就这么走着朝凤禧宫的方向行去。 见四下无人能听见他们对话,赵清澜这才说道:“你明知道那个什么文渊会,泰来是被人算计了。” “被人算计?错了吧,那是他自己跳进去的,还很得意。”李辰说道。 赵清澜面色一沉。 尽管李辰说得很不客气,但她知道,这的确是赵泰来的性子。 嚣张、纨绔、没脑子! “你要对文渊会下手我没意见,但是不能动他。”赵清澜咬牙说道。 “皇后想多了。” 李辰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属于朝政,后宫不得干政,皇后无权管辖。” 赵清澜大怒道:“是你说要和本宫商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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