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通过刘家试探一下百姓的反应,然后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先种植一片面积出来。” “我不指望红薯一开始就能被所有人接受,总归需要一个过程,但百姓若是看到红薯的产量和效果,根本不需要朝廷做什么,他们就会疯狂地开始种植红薯。” 苏锦帕突然说道:“先是盐运,现在又是红薯,两者可都是关系到天下黎民百姓根基的东西,你全部交给刘思淳那个女人,放心吗?” 李辰不假思索道:“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商人重利,这一点是可以利用的人性弱点,但也是缺点。只是眼下,他们还是可用的,不过你也提醒了我,制衡的手段,也应该提早布下才对。” 李辰说完才意识到苏锦帕之前说的并不是刘家,而是刘思淳。 他扭头看向苏锦帕,似笑非笑道:“刘思淳和刘家,可有区别?” 苏锦帕不自然地撇过头,冷哼一声道:“有没有区别,太子殿下自己心里清楚。” “你放心。” 李辰说着,抬手一把把苏锦帕揽到怀里,不顾她的挣扎,道:“正宫的位置说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苏锦帕猝不及防让李辰占了结结实实的大便宜,惊呼之下本能地开始挣扎和反抗,一直到听见李辰这句话,又羞又怒道:“什么正宫不正宫,我才懒得理你!” “总算没把那句鬼才要嫁给你挂在嘴边,不错,有长进。”李辰大笑道。 苏锦帕咬着嘴唇,看着这把自己搂在怀中的猖狂男人,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发现依然扭不开。 心知若不是这男人玩累了主动把自己放开,自己这点小力气断然不会是他的对手,苏锦帕只好认命道:“你,你说话轻点,外面那么多人,传出去了我还怎么活?” 李辰点点头,说:“不错,你顾虑的有点道理。” 就在苏锦帕庆幸又惊喜李辰今天居然这么讲道理的时候,她却听到李辰开口对着车外道:“所有人,离开马车十步距离,擅闯者杀。” 外头,传来了三宝恭敬地应声,还有一阵细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苏锦帕被箍在李辰的怀里,一脸生无可恋。 马车摇摇晃晃,不疾不徐地朝着京城方向进发。 而在威海卫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了各路探子,赶在李辰之前把消息带回了京城。 事实证明,这天底下情报工作搞得厉害的,东厂绝对是其中佼佼者,但不证明就没有别人有厉害的本事。 短短时间内,关于郑宝荣即将擢升京城府尹,镜之先生答应入朝为官的消息,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将除了刑部的事件而掀起些许波澜的京城,炸出了惊天水花。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瓷器摔裂声,赵玄机手中的茶杯被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面上,暗黄色的茶叶还在冒着热气,星星点点的茶汤沾在赵玄机一尘不染的靴子上,他却仿若未觉。 手里还拿着茶碗的盖子,赵玄机不动声色地缓缓把盖子扣在桌面上,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来通报消息的人,开口问道:“准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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