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作为太子,给下这么大的好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多说,反而丢了自己的身份。 而镜之先生地位也不低,他想答应,但也需要一个台阶下来。 总不能李辰一说给你立像还奉为国师,马上就答应下来,那岂非显得镜之先生很市侩? “先生,您不是常说士农工商,皆应以报效国家为己任,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吾辈之己任,义不容辞。” “天下人皆知先生志不在朝野,但若是这个国家真的需要先生时,先生也应当放弃自己闲云野鹤般的自由,为天下黎民所着想,如此才不负先生之贤名。” 苏锦帕对着镜之先生盈盈一拜,道:“若是先生愿意入仕,我想,这是朝廷之福,更是天下万民之福。” 镜之先生拧着雪白的眉头看着苏锦帕,沉吟良久之后叹道:“也罢,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下来。” 说着,镜之先生面向李辰,道:“但我要与殿下约法三章。” “我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已经跟不上,所以每日之早朝,若无重要事项,请殿下允许我可以不点卯,不到朝,若是有要事商议,我自当赶到。” 李辰点头道:“合情,可。” “另外,不论殿下打算封我什么官职、品级,请不要给我具体的任务事项,因为我只想好好地教书,把一身的本事教给更多人,其他的事情,我实在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管辖,人有所长亦有所短,我的本事,尽在教书育人一事上。” 李辰继续点头道:“合理,可。”biqubao.com “最后一项。” 镜之先生郑重地说道:“我只为朝廷效力三年,所以我希望在今年春耕之前,殿下可以实现对我的承诺,于全国开办学堂!” 前面两个条件,李辰都答应得很爽快,可唯独这第三个,让李辰皱起眉头。 他不是想要反悔许下的承诺,事实上,一个国家想要走向真正的强盛,普及教育是必经的道路,眼下大秦帝国的文盲率高到可怕。 其实所有封建时代的王朝都是这样,读书永远是有钱人家孩子的特权,贫穷人家的孩子,早早地放牛帮着做家务,哪有闲钱和闲工夫去读书? 所谓寒门士子,天底下的寒门多了去了,可又能出几个士子? 所以,普及教育,是李辰必须要做的事情。 可却不是现在。 “先生,你应当知道目前大秦国库,根本不可能支撑得起在全国范围内普及教育。” 李辰道:“便是抛开海量的银子不谈,普通穷人家,多一个劳力便能多挣一份钱,如何说服他们把孩子送入学堂?而且,又哪来那么多的教书先生派去全国各地,教育那些孩子?” 很多时候,上头不是没有好的政策。 而是实际情况不允许。 现在的大秦帝国想要普及教育,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镜之先生皱着眉头,叹道:“可我如今已经八十岁了,还能活几年?我急啊。” 李辰温声道:“先生放心,在三年之内,我一定会普及教育,但是饭要一口口吃,在那之前,我也不让先生闲着,先在京城以皇家名义建立一所书院,由先生担任第一任院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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