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兵戈乃国器 在镜之先生的邀请下,李辰和苏锦帕一起到了观海书院后院的观海台。 这观海台是刻意打造出来,一面硕大的石台凌空而出,下面便是海浪阵阵,坐在石台上迎着咸腥海风听着波涛阵阵,虽然风力着实大了一些,但却也能一抒胸中郁气。 站在观海台边,凭栏眺望,李辰突然转身对着身边的镜之先生问道:“先生可知你我所站之处,渤海的正对面是何处?” 镜之先生信手拈来地回答道:“若是海图无错,应当是鲜朝。” 李辰点点头,威海卫正对着鲜朝半岛,这一点在后世只要学过一些地理知识的学生都知道,但是在封建时代,镜之先生能脱口而出,足见其博学。 “正是鲜朝,如今,我大秦帝国数万儿郎正在大海对面的土地上为国奋战。”李辰说道。 镜之先生一皱眉,开口道:“为国而战?只怕是为鲜朝而战吧,尽管殿下也存了振奋士气的心思,但是振奋士气有许多种办法,大可不必用我汉家儿郎的性命去异国他乡流血。” 只此一句,就可以见到镜之先生的理念和李辰有冲突。 李辰笑了笑,也不苛责,历史的局限性,任由镜之先生再怎么通今博古,也不可能跳出这个局限。 “鲜朝与我大秦帝国接壤,此处若是被东瀛所占,那么后果如何?” 李辰悠然道:“看一看北边漫长的边关防线就可以知道,鲜朝之所在,其意义不仅是作为我大秦帝国的附属小国这么简单,他们肩负着代替大秦帝国抵抗东瀛贼子的重任。” “便是眼下,东瀛历年来对我海防都已经骚扰甚多,每年都有渔民、百姓惨死东瀛之手,若非帝国国力实在空虚,也腾不出手来教训,本宫早已经命人建造战舰,踏平东瀛。” 李辰的话说的平淡,可揉碎在海风中吹不散的,是昂扬无比的斗志和胸怀天下的气度。 镜之先生却越听越皱眉。 他温声道:“君子如玉,当谦礼节,恭俭温良才是,殿下杀伐之心如此重,于江山于社稷,怕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镜之先生典型儒家门徒的劝诫,李辰只回应了一句话,“历代王朝的江山,可不是靠君子去谦让来的,所有雄主的天下,也不是靠温良的品性得来的。” 镜之先生眉头深锁,道:“然而眼下国家需要的是温和治理,而不是穷兵黩武,动了兵戈便是动了元气,好比是虚弱的病人,不好生躺在床上修养,反而整日出去争斗,又怎么能好得起来?” “兵戈乃国器。” 李辰淡然道:“若是放下了兵戈,国器蒙尘,结果就是外邦来犯,看那金、辽二国,匈奴、契丹、女真等部落贼心不死,西南土司,藏南喇嘛,哪一个是好相与的?” “就依先生所比,大秦帝国如今是生了病的病人,可周围的邻居也看到了,所以便上门来欺辱,若是一味的忍气吞声,他们便会得寸进尺,今日偷走一捆柴,明日便敢拆了你的家门,再后日,那就是囚你妻女,杀你子嗣的下场。” “千年来的历史教训,还看不真切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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