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非比常人 诗词文字,乃文人才情和理想的具现。 李辰开口对出下联,短短两句,便有风云平地起,气吞万里的气势。 镜之先生一愣,看着李辰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深意。 而此刻,李辰却凑到锦帕耳边,轻笑道:“其实还有一对,浣纱清江溪,画锦帕黛眉。” 这一下偷袭,完全猝不及防。 苏锦帕被李辰吐出的热气吹在耳垂上,吓了一跳。 可紧跟着就听见了李辰的第二对下联,只觉得面红耳赤,心中如同小鹿乱撞噗通不停。 这,这可是在当世大贤镜之先生的面前,这人怎么敢? 便是羞恼,但女儿家的心思复杂又多情,这一对下联,可比寻常时候李辰说的那些流氓话动听了太多太多,苏锦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 镜之先生的笑声打断了李辰和苏锦帕旁若无人的交流。 “小先生,非比常人!” 一句小先生,代表镜之先生对李辰的认可。 李辰再拱手道:“先生面前不敢当先生,镜之先生折煞我也。” 镜之先生轻笑一声,说道:“我观小先生气度过人,举手投足之间亦有常人所不及之气势,文章锦绣,可见胸中有沟壑,今日前来,是有事还是单纯以诗会友?” 话说到这,李辰也不再遮掩,郑重道:“晚辈自东宫来。” 即便是对李辰的身份有所准备,可当听见李辰自报家门,镜之先生还是眉毛一抖。 太子。 当朝的,还是监国太子。 任谁都看得出,只要皇帝一驾崩,太子便能立刻登基。 储君储君,摘了储字,那就是君。 “今日所来,为请先生入朝,任东阁大学士,为万民开太平。” 镜之先生静静地看着李辰,等他话说完,这才飒然一笑,他没第一时间回答李辰的话,反而是对苏锦帕打趣道:“苏家丫头,你今日送来的,可不只是一位贵客。” 苏锦帕从那女儿家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低声说道:“先生,你之大才,若是不用以朝廷,岂非可惜?” “老夫之才,不在朝堂,在山野。” 镜之先生摇摇头,脸上笑容敛去,对李辰温声说道:“老夫实难答应,还请殿下海涵。” 镜之先生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却是柔中带刚,有不容拒绝的坚定。 李辰道:“先生既为当世圣贤大儒,受天下士子所爱戴和敬仰,为何不愿将这一身本事报效朝廷?” 镜之先生依然摇头,说道:“若是有此念头,早几十年就去了,何必等到现在?年轻时意气风发,尚有平天下之志,但经历的多了,看的多了,也就明白过来了,天下大势非我一人可扭转,不如寄情于山水之间,少了许多烦忧,岂不是美事?”m.biqubao.com 李辰皱眉道:“天下大势固然非一人可扭转,但若是人人这么想,这天下,岂不是早就乱套?” 镜之先生平淡道:“非我之志,勉强不可得,殿下还是请回吧。” 眼见两人越谈越僵,苏锦帕赶忙开口说道:“镜之先生,殿下亲自从京城来,诚意十足,便是此时先生还不愿,但也没必要闹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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