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周平安,叩谢殿下。” 周平安宠辱不惊,磕了头之后,恭声答道。 李辰看着周平安,说:“旨意稍后就会正式拟为圣旨颁布,同时昭告天下,等开年各衙门开始工作之后,你就可以正式走马上任了,在那之前,刑部有一些本宫安插的人,他们会去找你,配合你的工作。” “刑部的差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但本宫既然把你安排去了刑部,还是做尚书,那么你就要做出点成绩来给本宫看到。” 周平安平静回答道:“微臣明白。” 李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平安,道:“这个位置,起初我并没有想到让你来,但其他人,要么能力不足,要么就是忠心有顾虑,冒然从朝中找个人顶上去,多半也是白送的,反倒是你这个白身,进去之后能让内阁困惑一阵,他们要对你动手,必然会先搞清楚你的来路,没弄清楚之前,贸然不会做什么。” “所以,你不但要整顿被本宫给废了大半的刑部,让刑部尽快恢复运转,更重要的是,朝中的明枪暗箭,这要你自己小心对付。”m.biqubao.com 周平安想了想,说道:“殿下,微臣想要请一份朝中内阁、六部各大臣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李辰点头道:“可以,稍后我会让东厂的人把你要的东西送去你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周平安恭顺道:“微臣稍后直接去刑部住下,微臣打算调阅历年刑部卷宗,从细微处着手。” “甚好。” 李辰不动声色,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想法,那么便去吧,先去找张海澄,此人是刚上任的刑部右侍郎,从外地调来的,此刻正等着你这位顶头上司过去。” 周平安行了一礼,道:“微臣,告退。” 一道圣旨,鲤鱼跃龙门。 周平安从一介草民白身,摇身一变成了大秦帝国刑部尚书,掌六部刑罚之权,登堂入室,位列中枢。 从平民到朝廷正三品大员,执掌一部,这样的例子别说近几十年,就是大秦帝国开国以来都没有出现过。 刑部尚书位的最终发布,也宣告了寅虎新年东宫荡平了刑部这件帝国新年第一件政治大事的终结。 由始至终,从刑部出事开始到平民身份毫无政治根基的周平安火线提拔,内阁仿佛哑了一般,没有对此发表过任何的表态。 一直到一则年前丢了一只耳朵,被贬至京城府尹的王腾焕要重回内阁之位的消息传出,这才叫人们恍然大悟。 更有敏锐者从徐长青毫无征兆出事开始,牵连了刑部,引发后来一系列动荡到王腾焕可能要官复原职的消息,大致地摸出了一条草灰蛇线。 这是一场政治利益的交换。 一个内阁位,换徐长青这心腹的回归,加上刑部落入东宫之手,这笔买卖值不值,众说纷纭。 但对于李辰而言,这笔买卖还没有结束。 在新年年假的最后一天,李辰微服出了东宫,在东厂的严密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出了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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