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一句话出口,周遭在场的刑部官员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 葛平义还要求饶,却被两名锦衣卫架起来就丢进了牢房里面。 脏乱的牢房里到处都是臭水和污秽之物,养尊处优习惯了的葛平义顿时发出惨叫,他站起来想逃,可腰杆都还没伸直脑袋就撞在了牢房顶。 砰的一声闷响,葛平义的官帽掉落,披头散发血流如注,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顾不上疼痛,爬到了牢房房门边,抓着铁柱对着李辰哭喊道:“殿下,微臣冤枉啊,微臣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如此苛责全落在微臣身上,微臣不服啊!” 有了葛平义带头,深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的其他刑部官员,纷纷跪地喊道:“求殿下开恩。” 这时候,因为过于激动且着实遭受了巨大折磨的徐长青已经被锦衣卫接了出来,他气若游丝,但却依然坚定地说道:“殿下,微臣受刑部这帮人栽赃陷害,不但于户部直接将微臣带走,更是当众拷打,根本不给微臣说话的机会,就摁着微臣的手在认罪书上画押。” “刑部行事,不论是程序还是动机,根本就将帝国律法与刑部办案条例视为无物,如此猖狂,如此迫害忠良,请殿下为微臣主持公道!” 此刻徐长青的指控,就是递给了李辰一把刀。 尽管即便是没他这把刀,李辰也要硬斩了刑部的歪风邪气,但有了这把刀,李辰下起手来就再无任何顾忌。 “葛平义,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李辰转身盯着牢房里面无人色的葛平义,冰冷地说道。 葛平义脸色惨白,鲜红的鲜血自他头顶伤口滑落,他却丝毫没有察觉,颤抖着嘴唇,葛平义迎着李辰冰冷威严的目光,有一种末日到来的绝望感。 他知道,在东宫和内阁的斗争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蚂蚁,连棋子都算不上。m.biqubao.com 自己听了身为内阁一党的刑部尚书钱士炎的话,去办了事,如今东宫怒火发泄在自己头上,自己还能躲得过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葛平义突然就豁出去了。 反正是必死的下场,何必还唯唯诺诺? “殿下,有本事你冲着内阁去,对着我们这些人发火有什么用?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们不过是一枚棋子,连棋子都算不上,你不敢对内阁怎么样,却来欺压我等,这便是我大秦太子殿下的威风么!?” 葛平义一句话,周围鸦雀无声。 连其他牢房里不断的惨叫、呻吟和求饶声消失无踪。 每个人都在震惊……这葛平义,怕不是疯了? 找死都不是这么找的。 三宝眸光一沉,他抬手就隔着栏杆将葛平义的喉咙给捏住了。 “殿下,这乱臣贼子对殿下大不敬,请殿下下令,奴婢这就捏碎了这贼子的喉咙。” 喉咙被扼住,葛平义只感觉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他张大嘴努力地喘气,可却连丝毫空气都吸不进来。 看着脸色逐渐铁青的葛平义,李辰淡淡道:“放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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