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表情沉重,眸光阴沉。 原本他可以稳坐钓鱼台,引导文王和东宫之间的斗争,但现在,自己儿子坑了自己一把,让他直接下了场,这下只怕是东宫要得利了。 而赵泰来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没想明白里面的关节,但是看自己老父亲这勃然大怒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真闯祸了。 挣扎着起来,赵泰来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说道:“爹,那现在怎么办?” 赵玄机沉着脸,说道:“还能怎么办?今日起,你禁足家中,若是没我的命你敢踏出家门半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赵泰来惊慌失措道:“爹,不是吧?你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那你就去死!” 赵玄机拂袖道:“总比让你到处闯祸来得好。” 说完,实在不想再看到赵泰来的他呵斥道:“滚回你自己院子去,马上滚!” 赵泰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见到赵玄机的脸色,终究是不敢开口了,只能一瘸一拐地小心离去。 赵泰来走后,赵玄机面色阴郁无比。 “来人。” 赵玄机低喝道。 屋外,走进来那名平凡无奇的中年男人。 “传消息出去,就说少爷染病,三月之内不会出门,谢绝任何访客。”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正要离去,赵玄机又道:“还有,备车,老夫要去东宫见太子。” 赵玄机思来想去,这事与其被动地等东宫出手,还不如主动去探探口风。 却不想中年男人说道:“刚传来的消息,太子出了宫,此刻不在东宫。” “去哪了?”赵玄机问道。 “刑部。”中年男人说道。 赵玄机眉毛一抖,他负手在原地走了两圈。 这一刻,执掌了十多年朝政的赵玄机将自己的政治智慧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太子去刑部是要做什么。 受徐长青之难,太子此去,既是捞人的,也是杀人的。 段段时间,赵玄机从这么一个简单的信息中猜测到了很多东西,并且已经有了决断。 “立刻去找王腾焕,告诉他,刑部之事,他绝对不可以插手……算老夫欠他个人情。” 中年男人依旧面无表情,恭敬地离开。 看着院子里还未化完的积雪,赵玄机的心情,无比沉重。 文王插手京城局势,乱了他的节奏和计划,让赵玄机感觉到了危机感。 兵强马壮又蛰伏了这么多年的文王,可比太子还要难对付。 而这个时候,李辰已经到了刑部大佬。 到了刑部,李辰也懒得玩什么微服私访的把戏,不亮明身份,他也不太可能进得去刑部的大牢。 所以在三宝的安排下,李辰只在刑部门口等了片刻,刑部眼下当差的一众官员,就慌忙跑出来。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瞥了跪在地上的大小官员一眼,李辰抬步道:“都起身吧,随本宫去刑部大牢。” 这话,让正在场的刑部右侍郎葛平义吓了个够呛。 身为钱士炎的心腹,亲手带队办了徐长青案子的葛平义很清楚这个时候李辰去刑部大牢是要见谁的。 可这个人现在的样子,让葛平义打死都不敢让李辰见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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