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许大人的侄子?” 想起前段时间,徐长青还在自己这给他一个侄子开了后门,李辰就问道。 年轻人神色一动,点头道:“在下徐君楼。” “带我进去吧,见见许大人的家眷。” 李辰的无理要求,让徐君楼眉头一皱。 这种时候,要是寻常朋友大多避之不及,可李辰气度不凡,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人物,他非但没有走,反而还要求见家眷。 这属实有点不合情更不合理。 但是莫名的,徐君楼总觉得自己不该拒绝。 “请。” 抬手一引,徐君楼将李辰和三宝请进了内厅。 内厅,三名妇人正在抹眼泪。 三宝悄悄凑到李辰耳边说道:“这三人都是徐长青的妻妾,中间紫衣服那个,是正妻,另外两个都是偏房的妾,徐长青并无子女,所以对这个叫徐君楼的侄子,是当儿子来照顾的。” 李辰点点头,表示明白。 徐君楼走到紫衣妇人耳边说了两句,然后她就起身来到李辰身前行了一礼,虽然眼圈红肿,神色悲戚,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这位公子,让您见笑了。” 摆摆手,李辰说道:“我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些事情,听说刑部在你们家中当场就搜出了赃款和证据,可是属实?” 紫衣妇人咬牙道:“哪有什么属实?他们一帮人带着刑部公文冲上门来,根本不让人解释,将我们一帮妇孺给押到旁边,动辄就是打骂,然后抗了几个箱子进屋子,没一会又原封不动地扛出来,说是找到了罪证,那些箱子一打开,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天杀的,便是栽赃,也没有这么个栽法,他们自己扛着箱子进来,马上就能说成是从我家里搜出来的罪证,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么?我家老爷兢兢业业一辈子,不敢说多大功劳,可苦劳总是有的,刑部那些人,便如此欺负良善!” 李辰眉毛一掀,他看向三宝,淡淡地问道:“刑部办案,向来如此?” 三宝咧嘴说道:“家常便饭罢了,天底下人都说东厂办案血腥蛮横,可跟刑部那些人比起来,东厂都算是秉公执法了,东厂所办之人,不敢说绝无冤枉,但十个有九个是属实的,刑部呢?当权当势的,他们不敢惹,但搞起这一套,比东厂脏多了。” 李辰面无表情,又看向紫衣妇女,问道:“我看你家中摆放陈设,多是寻常百姓之物,徐大人便是再怎么清廉,也总有俸禄,何至于此?可有故意作秀之嫌?” 这话问出口,徐家人豁然变色。 那紫衣妇女顿时疾言厉色地开口道:“这位公子,我是妇道人家,不知你是何方神圣,但不论是谁,如此无凭无据地说话,就合适么?” “我家老爷几十年的官做下来,什么都没剩下,就剩下一个口碑,作秀能做一年两年,十几二十年的秀都能做下来,那还叫作秀否?” “你问俸禄,是,我家老爷是有俸禄,可他并非一开始就做了从四品的官拿了从四品的俸禄,前些年,他一个小官,朝廷俸禄又低,一家人糊口都勉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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