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弦音知雅意。 更何况苏震霆是什么人。 作为大行皇帝留给李辰的绝密政治和军事力量,他是拔一根眼睫毛下来都是空心的老狐狸。 只听此一句,立刻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此事绝不可听之任之!” 苏震霆严肃道:“朝廷上已经有一个文官社党,以赵玄机为首,祸乱朝政十多年,而私底下,绝对不能再有一个社党出现,更何况这个社党一旦成型,规模恐怕比赵玄机的还大。” 李辰冷笑道:“文王世子数年来的低调,都是为了掩盖今日之果,如今他的文渊会已成,再难更改了。” “既然阻挡不了它成立,就毁了它。” 此刻,苏震霆表现出一名军队大将的雷厉风行,断然道:“无论如何,不能让它成长起来。” “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李辰点头道:“只是这事,若是强行推进,恐怕会立刻引起文王反弹,而牵一发动全身,动了文王,便是动了所有藩王,唇亡齿寒之下,他们一旦联合,朝廷危矣。” 分封制度的弊端,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要是朝廷强大,藩王不敢作乱,自然老老实实地承担起给朝廷守卫边疆的责任,可朝廷虚弱,这些藩王一个个动了心思,就是朝廷最大的威胁。 李辰一掌轻拍在扶手上,沉声道:“如今,还不是削藩的时候,朝廷没有那个能力动他们。” 苏震霆问道:“殿下可有良计?” 李辰缓声道:“本来没有,但是今日倚梅园诗会上,赵泰来自己跑去捞了个会长,文王世子打着把赵泰来当挡箭牌的好算盘,可这一手意外,对文王世子来说是好事,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赵泰来傻乎乎地凑上去给人利用,赵玄机却不傻,若是引导得当,让赵玄机去对付文王,驱狼吞虎,两全其美。” 苏震霆闻言顿时笑道:“看来殿下已经是胸有成竹。” 摆摆手,李辰说道:“只是一个雏形和大概方向,具体如何实施,还要看机会和变化,哪有那么简单,没想到本宫有朝一日还有和赵玄机联手的时候,就不知道这老狐狸上不上这个钩了。” 就在此刻,外头传来通报,三宝急事求见。 “召。”李辰一皱眉,三宝过来,必是有大事发生。 三宝很快出现在书房之中,他匆忙给李辰和苏震霆行了一礼,然后对李辰说道:“启禀殿下,户部出事,徐长青已经被打入刑部大牢,正在听候审讯。” 李辰闻言勃然大怒,呵斥道:“徐长青为户部左侍郎,正儿八经的朝廷从三品大员,没本宫的旨意,刑部敢抓人!?” 三宝硬着头皮说道:“实在是出的事情太大,刑部的公文应该已经送去东宫了,这一次,好几个人举报徐长青买官卖官,且利用职务之便盗窃国库库银,一切证据在徐长青身上和家中都找到了,刑部不敢怠慢,只能先抓人。” 此言一出,李辰霍然起身。 “回东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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