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离谱。” 李辰轻笑一声,可也正是这样风轻云淡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让赵泰来的怒气值飙升百倍。 “怎么能说耍?赵公子如今贵为文渊会会长,不知道多少人仰慕其名,抱你大腿都来不及,怎么敢戏耍你呢?” “这是给赵公子一个表现自己会长身份地位的机会,十万两啊,也只有会长大人如此阔绰,出手便给了,在下佩服,佩服。” 李辰说完,哈哈一笑,拉着苏锦帕便走了。 赵泰来和文王世子都没再开口。 赵泰来是差点儿气死,但文王世子看着李辰的背影,却满是忌惮。 他有一种预感,招惹了这个人,会给自己带来很大很大的麻烦。 李辰的轻松和笑意出了倚梅园之后就立刻消失无踪。 苏锦帕看了看李辰,略微想了一下,就主动道:“父亲就在家中,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辰收起纷乱的心思,笑道:“你怎知道我要和你父亲商量?” 苏锦帕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牵涉到了藩王,更何况还是藩王中实力数一数二的文王,殿下自然不会怠慢。” 李辰点点头,缓声道:“树欲静,可惜风不止。”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各自的马车旁边。 苏锦帕刚要上自己的马车,却被李辰蛮横地一把拉上了他的马车。 “与我同车,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横竖都是去大将军府,还分开坐干什么。” 李辰这个很正经的理由,让苏锦帕无从拒绝。 幸亏李辰的马车很宽敞,就算是两人都坐进去,也不显得拥挤,更不会产生一些让苏锦帕面红耳赤的肌肤接触。 可再宽敞的马车,也挡不住一颗贼心。 眼看李辰第三次凑近自己,两人之间原本几尺的安全距离硬生生地被挪到几乎接触,苏锦帕忍无可忍地说道:“殿下不是说要与我商量,这就是你所说的要听我的意见?” 李辰闻言,干脆一躺…… 把脑袋搁在苏锦帕大腿上,仰头看着满脸震惊的苏锦帕,李辰说道:“这样说话吧,轻松省力一些。” 头枕着苏锦帕圆润而弹性的大腿,李辰只觉得比这世界上什么枕头都要来的舒坦,鼻尖尽是女子身上清幽的香味,难怪有话说好男儿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当真是绝佳的享受。 苏锦帕万万没想到,轻薄能来得这么理直气壮和突然。 “你,你要死呀!” 苏锦帕气急,努力地想要推开李辰。 但凡是个女子,就不会让李辰这么得逞。 却不想,李辰直接抓住了苏锦帕的柔嫩的手掌,看起来更像是苏锦帕主动送上来的。 “别动。” 李辰头枕着苏锦帕的大腿,手里握着她柔嫩的小手,干脆闭上眼睛,开口说道。 见李辰如此耍无赖,苏锦帕后悔极了怎么轻易上了贼船,可这一下想下去就难了。 幸亏倚梅园距离大将军府并不算远,而李辰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摇摇晃晃一刻钟,等到大将军府门口的时候,李辰居然真的快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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