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的着装,似与往常不同。” 李辰和赵清澜肩并肩没走出几步,李辰就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赵清澜行走的姿势一顿,冰冷地瞪了李辰一眼,绷着俏脸没说话。 李辰见状,轻笑一声,更放肆地稍微贴近了赵清澜一点。 “怎么,儿臣刚死里逃生,母后不打算安慰安慰儿臣么?” 李辰轻佻的话和胆大妄为的举动,让赵清澜怒极了。 “你疯了!?” 赵清澜色厉内荏地压低音量呵斥道:“这么多人看着,你想死不成?” “按照规矩,你应当落后本宫半步!” 李辰淡淡道:“规矩?这世上本没有什么规矩,自从有了强者之后,为了让弱者驯服,这才有了规矩一说,你说对么?” “胡说八道!” 赵清澜根本不想听李辰的歪理邪说,她冰冷道:“那些刺客当真是无用,怎么没杀了你!” “这可不像是皇后该对太子说的话。” 李辰语言轻佻,但目光却是清冷一片,他轻声道:“你可千万别让我查出来你跟这件事情有关,我这人胆子小,最惜命,所以谁想要我的命,我会跟他拼命的。” 赵清澜冷笑一声,加快了脚步迈入乾清宫中。 李辰已经不是第一次到乾清宫来了。 规矩也好,表演作秀也罢,李辰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来乾清宫一次或者两次,只是每一次来,大行皇帝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身体也越发瘦弱。 这一次也没有不同。 大殿内,药味浓郁。 要是少量的中药,那是药香味。 可长时间大量的药物弥漫,整个大殿里就有一股子挥散不去的苦药味,让人很不舒服。 李辰和赵清澜一前一后到了大行皇帝的病榻前,看着面容如同枯槁的大行皇帝,两人怀揣着自己的心思。 赵清澜的表情并没有多么的悲伤。 平静得仿佛病床上躺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事实上,赵清澜嫁给大行皇帝当皇后,完全是大行皇帝为了稳住赵玄机的无奈之举。 赵清澜前脚入宫,后脚立刻就被封后,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大行皇帝就病倒了。 两人别说感情,就是单独地坐下来聊聊天都不曾有过。 而赵清澜,也完全是顺应了父亲的意思,才入宫,为的就是更好地为赵家掌握权力。 所以此刻,赵清澜面无表情,完全是为了应付程序。 要真说起来,赵清澜还真不希望大行皇帝现在驾崩,因为一旦现在驾崩,那李辰的登基之势可就阻止不了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扳倒李辰,才可图谋整个江山。 而李辰看着病榻上一动不动,比上次他来时更瘦弱了一些的大行皇帝,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皇帝又如何,万万人之上,可一旦倒下了,也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普通人。 冲着之前大行皇帝两次苏醒过来,才有了他现在的势力,李辰内心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 只是,看着胸口起伏微弱的大行皇帝,李辰也不知道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还是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现在的他,还没扳倒赵玄机,想要安稳登基,还是有风险。 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一次机会,成则君临天下,败则罢黜殒命,李辰还是觉得稳妥一些比较好。 “行礼吧。”李辰淡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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