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看得出李辰已经相当不满,他立刻道:“奴婢这就去。” 李辰淡漠道:“今天是大年三十,中午本宫去大将军府用膳,晚上会回宫与后宫一起给父皇请安,诸事繁多,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给本宫带来的是好消息。” 三宝面皮一紧,立刻道:“奴婢遵命……只是殿下出宫,可要安排前后护卫?” “按照往常安排就是。” 李辰随意道,“本宫不喜跟着的人太多。” 三宝离开之后,李辰看了万娇娇一眼,说道:“走吧,去大将军府。” 片刻后,两人一身常服,一起出了东宫,暗处的暗哨立刻开始包围着两人,跟随前行。 大年三十了,路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偶尔有那么几个,也是行色匆匆赶着回去做饭过年。 只不过穿着花袄到处乱跑的孩子多了许多,给大街小巷倒也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还是这些小孩子无忧无虑。” 李辰随口说道:“没什么烦恼。” 万娇娇侧头想了想,说道:“奴婢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有烦恼的呢。” “屁大点的小孩子,烦什么?”李辰问道。 “先生教的课本要背呀,字帖要练啊,若是做不好,是要惩罚的。”万娇娇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李辰没好气地道:“烦恼课本没背下来,字帖没抄好,总比烦恼饿肚子没吃,穿不暖吃不饱好。” 万娇娇低声说道:“这些烦恼,奴婢也知道的。” 李辰道:“倒是忘了,你是孤儿出身。” 万娇娇展颜一笑,说道:“不过奴婢相信,以后奴婢这样的孩子,会越来越少的。” “为什么?”李辰问。 “奴婢感觉,殿下会是明君!”万娇娇壮着胆子说道。 李辰愣了一下,继而瞪了万娇娇一眼,说道:“什么话都敢说?是最近太宠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回去抄《红楼》三遍!” 万娇娇委屈道:“可这些时日,奴婢在看《资治通鉴》呀。” “让你抄什么你就抄什么,那么多话,是要做本宫的主了么?” “奴婢不敢。” 大将军府,张灯结彩。 虽然这个团年,苏平北注定不可能参加,但是却多了一个李辰,所以气氛上不但没有冷清,反而更热闹了一些。 苏震霆带着苏锦帕,还有大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下人,全在迎接李辰。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到李辰到,苏震霆当先行礼问候,紧接着是苏锦帕,然后其他下人也都跪了下来。 李辰亲自扶起苏震霆,笑道:“将军多礼了。” 摆摆手,李辰对万娇娇道:“看赏,大将军府的下人,每人都有赏钱。” 那些下人们顿时喜笑颜开,纷纷赞颂太子仁慈。 两人客套过后,李辰当先跨入大将军府内,苏震霆微微落后半步,以示尊卑。 “殿下。” 苏震霆压低声音,道:“玉门关惨案的调查,已经有些眉目了。” 李辰脚步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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