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帕并不知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龙家是什么来头。 但她却清楚,在这种敏感的时局下,一个来自西山行省的家族,到东宫送上拜帖,此事怕是不简单。 “我先回去了。” 苏锦帕起身想要避嫌。 “回去做什么。” 放下了手中酒杯,伸手从传话太监的手中接过拜帖,李辰随意地看了两眼,头也不抬地对苏锦帕说道:“说好了在这一起用晚膳,你父亲在忙着军务,你哥哥也出征去了,家里就你一个人,就在这陪本宫吧。” 本宫。 这个自称的变化,让苏锦帕知道李辰现在已经进入了太子的角色,在以太子的身份和自己对话。 再不是之前那个自称‘我’的李辰,可以随意对待了。 “好。”苏锦帕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还是喜欢听李辰自称‘我’多一些。 这一声本宫,尊贵是尊贵了,可却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淡漠面对众生的权贵之感。 “看看。” 李辰把拜托递到苏锦帕面前,说道。 苏锦帕接过来打开一看,随意看了两眼就说道:“文采不错,一份拜帖都写得花团锦簇的。” “堆砌辞藻,华而不实。” 李辰随意给了个评价,语气说不上好坏。 苏锦帕看到末尾处,立刻明白过来了,笑道:“夫先祖与太祖如兄弟手足,义在同袍,龙氏子孙不敢忘怀三百年两家之情分,今日特来求见,以续当年同袍。” “这是拿三百多年前老祖宗的面子出来了啊。” 李辰淡淡道:“今天就是他家祖宗从坟里爬出来,本宫也懒得见。” 话说完,李辰对太监吩咐道:“出去传话,言说本宫忙于政务,没那么多时间跟他续什么同袍不同袍的,要见,可以,在宫外候着,若是候不住,就哪来回哪去。” 太监小心翼翼地答应了一声,倒退着离开了。 苏锦帕把拜帖还给李辰,好奇地说:“毕竟是西山行省来人,指不准有重要的事情,殿下真不见?” “见,当然要见。” 李辰随手把这份名贵不凡的烫金拜帖丢进火炉中,看着瞬间燃起明火,化作黑灰的拜帖,轻描淡写地说:“但什么时候见,本宫说了算。” 东宫外。 为表诚意,龙天德和龙怀玉父子是步行而来。 虽然这两天天气回暖了些许,可冬天最寒冷的时候不是下雪,而是雪融化时,这对父子俩揣着手站在东宫正门外,冻得直哆嗦。biqubao.com 好不容易进去传话的太监出来了,把太子的原话一说,龙天德的脸当场就绷不住了。 “太子当真如此说的?” 龙天德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刚收了他十两银子的太监,愠怒道。 那太监捂着怀里刚热乎起来的银子,没好气道:“殿下的话,杂家怎敢乱传?一个字都不差,你们要候着就候着,不候着,哪里来回哪里去。” 话说完,似乎深怕这对父子跟自己讨回银子,太监直接扭头就进了东宫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3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