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犹豫,他选择了大路。 他知道比起那节省出来的一半时间,拢共也就半刻钟,比起这半刻钟,更重要的安全地把情报送到东厂。 走在人群之中,周围鼎沸的人声让他多了一些安全感。 但身后却依然有一种被人所注视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拍在他肩上。 他吓了一跳。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名登堂入室的高手,可却被人接近到身边还不知道,显然对方比自己厉害了太多。 “你谁!” 暗哨色厉内荏,盯紧了眼前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厉喝道。 高瘦个子笑眯眯地说道:“老兄,问个道,不用这么紧张吧。” 眼前的高瘦个子明明在笑,可自己身上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冰冷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危机感还越发强烈。 多年来无数次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预感,让暗哨不打算纠缠下去。 “滚远点!没功夫搭理你们!” 话说完,暗哨绕过两人就要走。 一高一矮两人也没阻拦。 高瘦个子站在原地,叹道:“京城的人,可真没礼貌,一点都不好客。” 他身边的矮胖子说道:“别浪费时间了,耽误了事情你我都要麻烦。” 他一开口,竟然是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和他那油腻粗鄙的外表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和反差。 矮胖子的话音才落,粗短的手指微弹,已经走出好几丈开外的暗哨突然闷哼了一声,身体僵在原地。 他努力地想要转过身,但身体不断流失的生机已经无法支持他做到这一步。 嘴角渗出一丝殷红鲜血,暗哨双膝跪地,重重地趴在了地面。 毫无征兆的变故吓得周围百姓纷纷尖叫逃开,而一高一矮两人也消失在了人群中。 就在此地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二楼,阳台的栏杆处,一桌美味佳肴两侧,李寅虎端起一杯酒,对着对面一名脸上蒙着轻纱,看不清五官,但仅仅露出一双眼睛就无比摄人心魄的女子笑道:“贵教高手果然实力高强,不但杀人于无形之中,更是计算死了对方的所有退路和选择,精准地把这场戏演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属实厉害。” 坐在李寅虎对面的女子开口嗓音清丽婉约,呵气如兰,道:“王爷谬赞,只是类似的试探,希望不再有第二次。” 李寅虎淡淡道:“圣女此言何意?本王听不懂。” “故意泄露出我教的踪迹,甚至不惜暴露刺杀意图,就是为了试探我教高手的实力,有没有能力第一时间察觉又有没有能力阻止情报外泄,这样的话,王爷还需要小女子说得更透彻么?” 一袭白衣的女子双眸看着李寅虎,那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全是淡漠。 “既然是合作,还请王爷对我教有基本的尊重,否则就一拍两散。” 李寅虎微微一笑,说道:“圣女言重了,本王的确没有故意试探的打算,只不过本王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女子这才收回目光,道:“如此最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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