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见挑拨离间不成,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挑拨离间这种事情,极少靠着一两句话或者一两件事情就成的。 大多都是天长日久水到渠成。 李辰的身份注定了他要防范自己手底下的每一个人,忠心也好不忠心也罢,皇权天生注定就是孤独的,怎么可能会有真正信任的下属? 更何况,还是苏家这种集军权于一手的下属。 只要能留下一些痕迹,日积月累,赵玄机有把握能给李辰和苏震霆之间划出一道裂痕。 李辰瞥了赵玄机一眼,眼底掠过一抹阴戾,转瞬消失不见。 “此次出战兵马约需三万,其中五军都督府抽调百战之师也就是这三千人从京城出发,另外辽东地方守备卫所抽调一万五千人,最棘手的是要从辽东军抽出一万两千铁骑。” 李辰微微皱眉,对苏震霆说道;“辽东军独立成军,负责防卫辽东地区,其主帅当年是你父亲的副手,由你联系,应当没问题?” 苏震霆凑近了李辰跟前,轻声说道:“辽东军主帅胡世藩为人还算正值,况且家父早年对他有知遇之恩又有提拔之情,他还算是记情,此次调兵并未说什么,只是他曾言说,随着他的年纪增长,如今辽东军内已非当年之辽东军,许多事情,若是要布置可要尽快。” 闻弦音知雅意,听明白这句话意思的李辰点点头,意味深长道:“等苏平北到了辽东,让他好好与胡世藩聊聊。” “明白。”苏震霆领会了李辰的意思,立刻道。 此刻,坚实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是一身戎装的苏平北走到李辰近前。 苏平北双手抱拳,单膝下跪,低头朗声道:“启禀太子殿下,誓师大会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李辰点头道:“开始吧。” “得令!” 苏平北大声回应,然后起身,高举右手,声贯全场,“奉皇太子之命,誓师大会,开始!” 话音落地,于辕门上,有肺活量极其夸张的士兵端起了足足半人高的号角,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竭尽全力地把肺中之气吹入号角中。 “呜~~” 苍茫而悠扬的号角声奏响,低沉的声音压住了现场所有嘈杂。 紧接着,旗令兵开始有节奏和轨迹地挥舞手中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整个操场的气氛,瞬间肃穆无比,三千士兵挺胸昂首,目光如同火炬,让人看得头皮发麻,胸中激荡沸腾。 当号角声平息,三千士兵抬头看着观礼台上的李辰,苏平北一声大吼:“跪!” 哗啦一阵整齐的声响,三千士兵下跪。 此时此刻,李辰身边的人都已经退下到一边,天地之间,只有李辰一人站立。 整个操场数千人,但却鸦雀无声,空气中只有旗帜被大风吹响的猎猎声。 李辰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儿郎们!你们是大秦最精锐的士兵!也是大秦最好的儿郎!” “今天,你们就要出征,远赴辽东鲜朝,彰显我大秦勇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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