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没第一时间回应。 赵泰来见状胆子更大了一些,情绪也更激动了一些。 “见到锦帕的第一眼,我就发誓非她不娶!” “李辰是太子,别的我不敢和他争,也争不过他,但锦帕,我要!” 赵玄机依然不动声色,他甚至还坐了下来,平淡道:“说,把你想说的话继续说出来。” 赵泰来情绪越发激动,他说道:“锦帕的性子我知道,她清冷高傲,天底下就没有能入她眼的男子,更不要说太子除了身份尊贵还剩下什么?可锦帕最不喜欢的就是以身份压人,所以这桩婚事,锦帕绝对是不愿意的。” 说着,赵泰来激动地来到赵玄机面前,诚恳地说:“请爹帮我,我要娶锦帕!” 赵玄机认真地看着赵泰来,说道:“你从小便怕我,更是很少向我索求什么,这还是你第一次为一个人求我。” 赵泰来眼眶发红,说道:“求爹成全。” 赵泰来的话落地。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赵泰来的脸上。biqubao.com 赵泰来那细皮嫩肉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他整个人都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须发皆张,横眉怒目的父亲。 在他的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如此愤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 赵玄机压抑着的怒火突然喷发。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是谁的儿子,你和苏锦帕?莫说有太子在中间,就是没有,你和她也绝对不可能!一点可能都没有!” 赵泰来整个人都被打蒙圈了,疼痛激发了他的怒火,他嘶吼道:“凭什么?我是内阁首辅之子,她是大将军之女,门当户对!” “就因为你是内阁首辅之子,她是大将军之女,所以你们才不可能!” 赵玄机冰冷道:“内阁首辅乃文臣之首,大将军乃武将第一,两者结为亲家,你想做什么?这和扯明了旗帜去造反有什么区别?你想逼得皇族立刻动手,杀我赵家全族吗!?” “可爹你早就已经想要夺……” 赵泰来这句话说到一半,活生生被赵玄机冰冷得吓人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再生气,再激动,赵泰来也知道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嘴唇颤抖,赵泰来痛哭道:“可我就是要娶她,若不是她,我宁可终身不娶!” 啪! 这句感人肺腑的话,换来的是赵玄机的第二个耳光。 “我赵玄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赵玄机怒不可遏,起身道:“刚跟你说过,大男儿志在四方,胸怀天下,而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当你有了权力,什么女人得不到?” 看着被自己两个耳光打成猪头,还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赵泰来,赵玄机只觉得失望至极。 想想和自己斗了半辈子的大行皇帝,生的几个儿子除了九皇子废物一点,太子和八皇子个个都是心思深沉可成大事之辈,而自己这独子却是这副德行。 越想越窝火的赵玄机冷哼道:“滚回去你自己院子去,没我命令,一个月之内不准踏出家门半步,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还有,断了对苏锦帕的念想,否则,害死的,是你自己!” “滚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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