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按肩膀吧。” 李辰慵懒道。 万娇娇见李辰闭上眼睛,便小心翼翼地走到李辰身后,抬起青葱般的手指,在李辰肩膀上按捏起来。 看得出,三宝对这个义女还是比较宠的,因为她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聊胜于无。 “回去记得告诉三宝,你给本宫按过肩膀了。” 李辰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万娇娇有些困惑。 她不明白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见万娇娇不懂,李辰就多解释一句说道:“如此,他就不敢再让你给他按了,其实说不说也都一样,你到了本宫身边,三宝那聪明的人,也断然不会再指使你做什么了。” 万娇娇恍然。 她轻声道:“奴婢知道了。” 此刻殿外传来通报声。 是陈通来了。 得了李辰的批准,陈通大步跨入习政殿内,他抬头看见正在李辰身后给李辰按肩膀的万娇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低头抱拳道:“卑职陈通,见过太子殿下。” “别人升了职,第一时间就是来叩谢,你这锦衣卫指挥使倒好,给了你那么大的肥差,现在才来。”李辰道。 陈通乖巧地应道:“卑职知道殿下希望卑职把差事办好,只有办好了差事,才是对殿下最好的谢恩。” “不错。” 李辰指着陈通,对万娇娇笑道:“看见没,多学学,这样的人才叫机灵。” 万娇娇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尴尬一笑。 “你去告诉太子嫔,就说晚膳本宫不过去了,让她自己用。” “是。” 打发走了万娇娇,李辰捧着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对着陈通淡然道:“万娇娇,你认识吧。” “知道,三宝公公的养女。”陈通小心地回答道。 “现在她是本宫的殿前行走,负责伺候习政殿的事务。” 李辰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通一眼,道:“你做了锦衣卫副指挥使多年,眼下升任指挥使,可却不是东厂厂公,锦衣卫内,也还是有许多人很困惑到底应该听你的还是听三宝的吧。” 陈通恍然大悟,激动道:“卑职明白了。” 见陈通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李辰点点头道:“既然锦衣卫给了你,你就要用起来,如今有了万娇娇,三宝明白该怎么做,他不会阻拦你的,你放心地清理掉锦衣卫中不听你的那些人就是,如今是梯子本宫都送到你手上了,要是还扶不上墙,那么你自己找个地方自刎谢罪。” 陈通沉声道:“殿下放心,卑职有十足的把握。” “东厂最重要的是情报,其次才是锦衣卫,既然你已经得了锦衣卫,那么情报那一块,就不要动念头,毕竟你不是太监,更不是三宝太监,厂公,你是做不了的。” 李辰的语气逐渐严厉。 陈通心头一紧,心底那刚冒出来的不该有的小念头,瞬间被掐灭干净。 “卑职只知晓,殿下给卑职的,才是卑职的,没给卑职或者不给卑职的,那卑职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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