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后花园内,虽然不如御花园那么精致美妙,但身为太子东宫,一切陈设也是如今大秦帝国最顶级的。 便是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冬,也有冬梅盛开,雪花片片而落,压在了冬梅的枝头,满眼的素白中冬梅的淡粉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行走在花园之中,李辰身后半个身位跟着赵蕊,再后头十多步,远远地跟着伺候的宫女。 “殿下,外面天寒地冻,披上大氅,免得着凉了。” 赵蕊从宫女手中取来了李辰的雪狐皮大氅,细心地为李辰披上,说道。 “有心了。” 李辰带着赵蕊在花园里走,漫不经心地说道:“没几日,便是春节年关了,按照道理,这一日是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日子,那时候本宫会送你去你父母处,与他们团一个年吧。” 赵蕊闻言一愣,继而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嫔妾已是殿下的人了,过年,自然是要留在殿下身边的。” “你还怕本宫冷清不成。” 李辰笑道:“无妨的,你我来日方长,日后机会和时间还很多,今年,就去和你父母一起过。” 见李辰坚持,赵蕊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道:“殿下是担心嫔妾的安危吗?” 看了赵蕊一眼,李辰道:“本宫不倒,这东宫的门墙就永远在,天底下没人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子对你不利,但后宫争斗,那边又占着大义,后宫之事,本宫也不好过多插手,若是皇后存了与你计较的打算,你防也是防不住的。” 赵蕊凄然道:“嫔妾听殿下的便是。” “你过去,虽是与你父母团聚,却也代表着东宫脸面,之后本宫会着人给你安排,一应的用度,都会照顾好,若是需要其他什么,自己去库房取便是,虽然眼下时局艰难,却也少不了这些送给娘家的东西,不必节省。” 李辰说着,取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圣旨。 赵蕊一愣,双手恭敬接过之后打开一看,立刻激动得俏脸通红。 “这便算是本宫给你家的礼物吧。” 这份圣旨,是册封赵蕊的母亲,赵河山的夫人为五品诰命夫人的圣旨。 诰命夫人,并不算什么官职,充其量是个荣誉头衔,多半是赠送给后宫妃子的母亲、朝廷重臣的夫人的,用以彰显天恩浩荡,朝廷恩赏。 但大秦的皇帝们,历来不爱册封诰命,觉得没啥实际意义不说,还容易惹麻烦事,所以当朝尚在的诰命夫人,横竖不过三人。 而这一份,则是第四人。 五品诰命,级别不算高,但就赵蕊不过是太子嫔的位份,已经是天大的荣誉了。 “嫔妾为母亲,谢过殿下恩典。”赵蕊激动地说道。 这个诰命的位份确实没有什么实权,但却有极大的象征意义,至少能让天下人都知道,她赵家是太子所器重的家族。 轻笑一声,李辰拉起了跪在雪地上的赵蕊,凑到她耳边说:“只是这样谢过么?可显得没多少诚意。” 赵蕊霞飞双颊,低声说道:“那……殿下要如何?嫔妾都依殿下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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