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主前来,可是有事?”李辰问道。 金璐瑶微微抿了抿嘴唇,道:“此番前来,是向殿下请辞的。” 李辰没吭声。 金璐瑶继续说道:“国内局势危急,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故此璐瑶实在无心在京城久留,还请殿下恩准。” 李辰平静地说道:“你回国心切,本宫可以理解,自然是应允的。” 见到李辰没丝毫挽留的意思,金璐瑶心中一颤,但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神色变化,她道:“谢殿下宽宏。” 话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那么一会。 可李辰不说话,金璐瑶终究憋不住,她说道:“前些时日,鲜朝太仆周平安向鲜朝请辞,言说是有其他志向,不愿继续在鲜朝为官,敢问殿下可知情?” “知情。” 李辰承认得毫不犹豫。 “他在给本宫办事。” 金璐瑶气道:“大秦人杰地灵,殿下要什么人才得不到,却偏偏跟鲜朝抢一个周平安?” “周平安此人有雄才大略,更有狼子野心,你们驾驭不了他。” 李辰平淡道:“更何况,腿脚长在他的身上,要是他自己不愿意,本宫也没那个闲工夫强迫他来做事。” 金璐瑶见到李辰这么冷漠的样子,只觉得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子心酸和无奈。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当真是错付了。 这个男人,真的就不能看在那些情缘的份上,有那么丝毫的恻隐怜悯之心? 金璐瑶面色凄然,任谁都看得出来有故事。 李辰起身走下台阶,来到金璐瑶的面前。 “觉得我很没良心?” 这一次,李辰没自称本宫,改称了我,似乎是在用另一个身份在和金璐瑶对话。 自称的变化,带来的改变让金璐瑶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她不再刻意恭敬,而是更像一个普通女子,怨恨地看着李辰说道:“难道不是吗?” “良心,能救鲜朝?”李辰又问。 金璐瑶气道:“可这也是你想要的!你敢说你是因为我才促成出兵?” “是!” 李辰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抬手缓缓地握住了金璐瑶的双手。 手指插入金璐瑶的指缝中,双手十指相扣。 “为了出兵鲜朝,本宫开了监国以来第二次早朝,早朝上风云激荡,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你身为鲜朝公主,从小耳濡目染应该知道政治斗争虽然看不见刀光剑影,却也能杀人,更是可以做到杀人不见血。” “你真以为,大秦出兵数万进入鲜朝,是本宫一句话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你只知本宫向你索取,却好像只轻飘飘地做了一件事情,却不想想,就这么一件事情,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做到?” 李辰的话,让金璐瑶呆在原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李辰现在的动作,在习政殿内是绝对不合规矩的。 奋力挣扎开李辰的双手,金璐瑶如同受惊的兔子往后退了几步,惊慌道:“请殿下自重!” 可话说完,却没等来平日里李辰那轻佻却霸道的进一步调戏,而是微微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的样子。 “本宫可是受了伤了,你还真狠得下心?” 李辰的话让金璐瑶丝毫不信。 她觉得这必然是李辰的阴谋。 可当看到李辰肩上的纱布,金璐瑶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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