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面皮抽搐。 这是李辰要彻底拿走羽林卫了。 可面对这样的事情,李辰提出如此要求,他也拦不住。 这就是做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这样的代价,赵玄机尽管早已经有了准备,可当面临付出了代价却还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时,赵玄机还是难受得几乎想吐血。 羽林卫南大营啊! 他经营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拿下来的羽林卫,彻底送给李辰了! “殿下所言甚是。” “段锦江罪大恶极,其掌控兵部多年,本宫担心兵部之内,还有他的党羽在啊。” 李辰意味深长道:“兵部几个职位,也要调整一下了。” 赵玄机面无表情道:“殿下,贪多嚼不烂。” “本宫牙口好。” 李辰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如今内阁多职务空缺,然政务不可一日荒废,本宫欲推举苏震霆将军入内阁,首辅以为如何?” 赵玄机眸光一冷。 其他的位置,都可以谈。 但内阁的位置,绝对不行。 这是赵玄机绝对的底线。 他冷冷道:“本朝从无武将入内阁的先例,如此一来,唯恐武将权力过大,威胁皇权,此举还请殿下三四。” 对赵玄机激烈的反应李辰也不意外。 自己要动赵玄机的内阁,就好像是赵玄机要动自己的监国之权一样。 这绝对是逼得对方直接掀桌子翻脸的事情。 所以李辰也没想过真的把内阁给拿了。 至少赵玄机还在一日,这个想法就不太可能成真。 况且李辰从没想过让苏震霆入阁。 理由正是赵玄机所说的,武将不可入阁。 苏震霆的权柄已经足够大了,再大,可就不好掌握了。 李辰可不想打倒一个赵首辅,却竖起了另一个苏将军。 “那……兵部职务调动的事情?” 看着李辰笑眯眯的脸,赵玄机眸光阴冷。 他是真想不通,太子年纪轻轻,怎么就比自己还老狐狸? 强忍着一口血几乎吐出来的冲动,赵玄机咬牙道:“前日,席万里空缺出的兵部尚书一职,老臣以为兵部右侍郎上官钊可出任此职,如此一来,左右侍郎空缺,殿下可举贤才而上。” 这老狗,还真是崩碎了牙都要撕一块肉走。 李辰心中冷哼一声,但面上却并没有坚持,淡淡道:“如此甚好。” 用一个正职换两个副职,无所谓亏不亏。 其实就是东宫和首辅之间的权力妥协。 李辰要染指兵部权力,赵玄机也不甘心被李辰轻易得逞。 可到底谁输谁赢,还是看李辰的人和赵玄机的人,政治手腕如何了。 若是正职没有魄力和能力,被副职架空,也很常见。 只是如此一来,李辰可要好好思忖用谁上这两个职务了。 说到底,还是手底下可用的人才太少。 心满意足的李辰也懒得和赵玄机继续演戏,负手就走向自己马车。 “老臣,恭送太子殿下。” 赵玄机面对李辰,恭敬一行礼,道。 而这个时候,在段锦江的府上。 段锦江正在动用他的最后一张底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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