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眼下绝不能让段锦江把事情闹大。”苏震霆毕竟还是头脑冷静,立刻就抓住了关键点,他开口建议道。 李辰没吭声,眸光落在三宝身上,“这里去诏狱有多远?” 三宝不敢有丝毫停顿,脱口而出道:“快马加鞭的话只需半刻钟。” “你现在立刻去把段锦江给本宫弄到这里来。”李辰沉声道。 三宝给李辰磕了一个头,立刻起身去办事。 李辰扭头对苏震霆说道:“苏将军,给本宫准备一个处理事情的静室。” “侧旁厢房即可。” 苏震霆说完,犹豫了小片刻,低声道:“那段锦江毕竟是多年的兵部尚书,后来提了内阁阁老大学士,可兵部之中势力根深蒂固,多半都是他的人,连赵玄机都没能插手进去,要不要让平北调一部分羽林卫入京?” 李辰脚步一顿,摆手道:“不必了,他段锦江没这个胆子。” “只怕狗急跳墙啊,段锦江恐怕已经知道了真相,段长棉一死,他可就没后顾之忧了。”苏震霆再劝道。 李辰淡淡道:“本宫今日就在大将军府,谁敢带兵冲阵?这天下,还是李氏江山。” 听闻此言,苏震霆不再坚持,他拱手说道:“臣,遵命。” 等李辰到了厢房,苏震霆悄然退出来。 他唤来了苏平北,说道:“京城出了大事,你现在立刻回北大营去,等我的消息,一旦消息传来,你要在第一时间带兵进来。” 苏平北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惊悚道:“带兵入京?有人要反?” 瞪了苏平北一眼,苏震霆低声呵斥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你再大声点,去大街上叫嚷,让所有人听去。” 苏平北赶忙一拱手说道:“父亲,孩儿知错了。” “快去办事。”苏震霆道。 而这个时候,东厂阴森的诏狱门口。 京城繁华热闹,可这条街附近几乎鲜有人来,就是因为诏狱被安顿在这,当官的怕,百姓嫌晦气,平日往来的,只有东厂和锦衣卫办差的人员。 但是今日这门口,却热闹的很。 段锦江站在诏狱门口,他身后是十多名目光炯炯的亲卫,身前是一大批锦衣卫,双方人马正互相对峙。 段锦江须发皆张,他眼眶发红,声音沙哑如同受伤老兽,咬紧了牙关说道:“今日,谁都挡不住老夫!” 站在段锦江面前的是一名锦衣卫统领,眼下诏狱内出了事,苦主杀上门来,上头没发话,即便是平日里横行无忌,只有别人怕他们份的锦衣卫,也不敢太过得罪段锦江。 他拱拱手,说道:“段阁老,你也知道诏狱是什么地方,当今圣上曾下旨,刑部于民除害,诏狱于官除害,若无圣上旨意或厂公手谕,任何人不得擅闯诏狱,这个罪,下官担当不起,段阁老又何必为难下官?” 段锦江一把抓住了这名统领的衣领,他双目中泛着泪光满是仇恨,冰冷地说道:“要么让老夫进去,要么把老夫儿子带过来给老夫亲眼看到,否则今日,老夫必定要强冲诏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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