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武将打江山,文臣治理江山。 武将和文官之间的晋升途径,就注定了文武之间,只能有一方崛起。 而乱世始终会平定,随着天下太平,武将攫取功勋、战功的难度增大,文臣的重要性就会凸显出来。 大秦帝国开国太祖实在是太强,自开国之后兵强马壮,杀得关外匈奴、辽国、金国等敌国瑟瑟发抖,足足一百多年不敢对大秦有丝毫侵犯。 一直到最近两百年,才开始越发严重的骚扰。 但是此时大秦帝国最初那一代热血的功勋血统已经凋零,帝国能站出来的武将几乎屈指可数。 求和之声大盛的情况下,武将自身又拿不出什么战绩来,他们的地位逐渐被文臣压制,是情理之中。 而此刻,李辰的这一番话,毫无疑问死死地抓住了所有武将的心。 苏震霆精神一震。 此时此刻,戏台都已经搭好,只需要他带头喊一嗓子,那么太子这一场戏就可以完美拉开。 “太子殿下英明!” 苏震霆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声若洪钟道。 有苏震霆带头,其他武将纷纷学着苏震霆的样子,单膝跪地大声道:“太子殿下英明!” 李辰目光扫过那些一个个激情澎湃的将领们,很欣慰。 不管这帮人实战能力有多少,真正的水平又有多高,可李辰本也就没打算他们个个如龙,眼下帝国的军权,还捏在这帮人手中,他们才是自己真正用以平叛、对付藩王和外敌的真正利剑。 军心可用! 满朝文武,武将心中的火成功地被李辰点了起来。 尽管此时武将势弱,在太和殿上仅占到一小半,但却已经是难得的突破。 这意味着李辰不单单是借苏震霆的威望让军方投靠,而是开始展露属于他自己的政治抱负,告诉军方将领,他未来将会是一个以武统御天下的领袖,投靠他,就会有仗可打,有军功可捞。 这样的承诺,在苏震霆的作保之下,足以让衰弱了几十年的军方将领全心全意投靠过来。 眼见到这一幕,赵玄机眼角微跳。 他看着李辰,藏在袖袍内的双拳缓缓握紧。 他和内阁,乃至整个文官集团,已经被李辰的一次次突破,逼得退无可退。 再退,那就等于是把权力拱手让人。 所以无论如何,赵玄机这一次不能退。 他决定丢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炸弹。 “殿下。” 赵玄机露出双手来,拱拱手,说道:“殿下有雄心壮志,自然是好的,但治大国如烹小鲜,并非纸上谈兵就可,无数关节错综复杂,整个天下就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天干地支,缺一不可。” “任何一个地方的小问题,都会引发出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大祸。” 赵玄机表情平静,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直接道:“还有一事,西山行省大批反贼叛乱,已经成了气候,叛军聚集少说五六万之多,西山行省可直接进入南直隶,一旦通过南直隶,快马加鞭到京城不过两日功夫,如此大患未除,如何还有余力出兵鲜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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