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这时候,苏震霆拱手道。 李辰看向苏震霆,笑道:“苏将军,何喜之有?” 苏震霆肃穆道:“太祖乃三百余年之前人杰,其英明神武,纵观华夏数千年历史无可出其右者,如今太祖佩剑重现于世,回归到太子之手,可见冥冥之中,太祖庇佑太子之情昭昭,象征着我大秦,必当文武鼎盛,再铸辉煌!” 听听,听听。 什么叫马屁? 这才叫马屁。 真正高级的马屁,就是让周围的人感觉这就是真的。 即便是李辰,都被说得眉开眼笑,大为开怀。 旁边朝臣哪还有不识趣的,第一手马屁是争不上了,也没人敢和苏震霆争,但不妨碍他们锦上添花,一个个同时拱手,大声道:“恭喜殿下,得太祖庇佑,我大秦必然文武鼎盛!” 李辰哈哈大笑,他说道:“好了,都坐下。” 将大凉龙雀归鞘,就这么横置于案前,也不叫人拿下去,可见他是真的喜欢这把剑。 不管是它的实际意义还是象征意义,都是李辰现在所急需的。 光是太祖庇佑这四个字,就价值万万金。 大殿角落,一名坐在最末尾不起眼的官员悄然看了门外一名更加不起眼的宫女一眼,那宫女来为他斟酒,借着这个机会,官员压低声音说道:“快去,禀报首辅,言说鲜朝献上大凉龙雀,疑似与太祖宝藏有关!” 宫女不动声色,斟完酒后捧着酒壶,悄悄离开康泰殿。 李辰的目光落在金雪鸢身上,不但是李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期待。 鲜朝三国礼,第一份送上了二百八十年份的人参,举世罕见。 第二份干脆把太祖佩剑送上,此剑不但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更是直接牵涉到了传说中的太祖宝藏。 那么最后一件,会是什么? 唯独人群目光中的金雪鸢却平静似水,她盈盈欠身道:“第三件国礼。” 再有一人出来,手中捧着同样被锦缎所覆盖的物件。 但却不是木盘了。 而是一个高约一尺有余,圆柱形的物体,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金雪鸢也没卖关子,直接掀开了锦缎。 锦缎掀开,里面的物事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之中。 让人意外的是,这居然是个活物。 “此为雕,名称海东青。” 金雪鸢道:“《本草纲目·禽部》记载: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辽东又与鲜朝接壤,故此鲜朝境内也有海东青部族活动,而此鸟为异化神种,通体雪白,翱翔于高空之上,栖息于雪山之巅,常人见都难得一见,更别提它的性子桀骜,除非从破壳之时便由经验丰富的驯鹰师进行抚养、驯化,否则一旦有了自我意识,便是被捉住了,也会绝食而死。” “此异种天下独一无二,且驯熬它的驯鹰师在将其驯化完成之后便死于战乱,天底下再无人能熬养此种,其神骏,可轻易抓死一头成年牦牛,搏杀豺狼更是不在话下,献于殿下,实至名归。” 金雪鸢介绍的时候,笼子里的雪白海东青精神活泼,左顾右盼,张望之间,张嘴发出一声嘹亮穿透云霄的鹰啼,振聋发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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