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仆两手一摊,说道:“并不是我不想办法,相反,这是我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 “其实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几年大秦帝国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天灾加上人祸,看似强盛的大秦帝国其实已经千疮百孔,我们从辽东入关,这一路上先不说天灾,光是当地的官员和士兵,那些因为长时间没有发放俸禄和军饷的官家之人,压榨百姓的景象我们看的还少吗?” “京城一切还算是太平,但这是因为京城是大秦帝国的核心,不管哪里乱,乱到什么地步,对京城的影响都很小,京城如何,皇帝一眼就能看到,可是其他地方,幅员辽阔的大秦帝国,皇帝能看到的有多少?” “再说政局,眼下大秦的政局说明朗也明朗,说难以捉摸也难以捉摸。” “明朗在自大行皇帝昏迷之后,朝中只剩下了以首辅赵玄机为首的内阁跟皇太子为首的保皇势力对抗,皇太子要掌权,那么这权力势必要从首辅的手中抢过来,可首辅苦心经营数十年,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手中的权力?”m.biqubao.com “所以双方的对抗,会越来越严重,而整个朝政局势,也会随着他们的对抗而紧绷,最终烈火烹油,彻底烧死其中的一方。” “民不聊生,朝政混乱,中枢争权夺利,地方官员压榨百姓,这是大乱世即将到来的征兆。” “如果连大秦自己都自身难保,皇太子一方面要考虑到国力不足,另一方面朝中有首辅牵扯,他又哪里来的力量出兵保护我们鲜朝呢?所以把全部希望寄托于大秦,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一番话说完,周太仆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留下时间给众人消化。 他的话,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把眼前的局势分析得个清清楚楚,同时,也让在场所有使团成员心头蒙上一层厚重的阴霾。 金雪鸢的脸色痛苦而纠结。 眼下,全国希望全在他们这个使团的身上,而他们这个使团的希望,则全部寄托于之后与皇太子的见面上。 如今太仆一番话,却几乎把他们的希望给掐断。 这让金雪鸢如何能不揪心。 “太仆之智,全国无人可比,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金雪鸢充满了希冀的眼神看着周太仆,问道。 周太仆微微沉吟,说道:“大秦有一句古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任何事情没有绝对,其实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不等金雪鸢惊喜发问,周太仆就说道:“这就要请公主出手了。” “太仆请说,只要能促成皇太子同意出兵,不管任何代价,雪鸢都愿意付出!”金雪鸢郑重道。 周太仆拱拱手,说道:“之前出现在公主身边,促成皇太子答应见我们一面的那个人,或许就是其中关键。” “此人可以说服皇太子答应见我们,可见他在皇太子身边必然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只要我们可以争取到他的全力支持,那么这件事情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此话一出,金雪鸢脸色骤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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