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本宫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李辰看着徐长青的眸光如同深渊,意味晦涩不明。 “如果你志在地方,那么以现在从三品的品级,完全可以到一行省担任布政使,真正的封疆大吏,一省大员,行省内民生万事,政策调度,由你而决。” “如果你想要继续留在京城,那么先把户部掌握好,关键职位的任命,本宫会给你挑选自己信得过的心腹权限,可升任尚书,需要内阁首肯,你资历、威望都还不够,缺个立大功的机会,只能稳扎稳打,一步步来。” 微微一笑,李辰说道:“去了地方,实权更大,而且更安全,能远离朝堂本宫和赵玄机的斗争,至少可以明哲保身,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你身为一省大员,不管最后是谁掌权,都会拉拢你。” “而若是留在京城,尽管可以执掌户部的实权,但想要名分上做这个尚书,还需要再等等,更何况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如今本宫在朝堂上势力不如赵玄机,你实际工作中,会被处处限制,被人所孤立。” “这番话,本宫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你如何选择?” 徐长青几乎没有多想,就在李辰话音落地的时候,他立刻深深拜倒在地,说道:“微臣,想继续留在户部。” 李辰轻笑一声,对徐长青的选择并不觉得意外。 两人相识不久,事实上李辰穿越过来,也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 所以要说什么主仆情分,可就太假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说那些煽情的话也没什么意思,连苏平北都骗不过去。 政治上,两人是休戚相干的盟友。 之前户部尚书让李辰盛怒之下给砍了,这就是徐长青的机会,他抓住了李辰缺少在朝廷上的人手这个机会,死死地抱住了李辰的大腿。 但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他的利益注定了只能和太子一系捆绑在一起。 太子荣,则他荣。 太子损,则他……死。 政客也是赌徒,牌局在京城,博弈在天下江山,输的人可没有什么体面离场的说法,就是个人死如灯灭。 所以对徐长青来说,去行省当布政使,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如今太子的力量连京城朝廷上都没扩散出去,到了地方,谁能给他庇护? 一个下面没有心腹,上面没有靠山的布政使,过得可不比一条狗舒服多少。 所以徐长青头脑清楚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既然已经押注,那么就坚定地继续跟紧队伍,这场豪赌,没有中途下车的说法。 赢了,通吃。 输了,被通吃。 “下去拟名单吧。” 李辰也没说什么宽慰、夸奖的话,只是简单地吩咐道。 “微臣领命。” 眼看着徐长青恭恭敬敬地走了,李辰挑动着火焰,说道:“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看来,能力也尚可,看这次交上来的名单吧,足以见他品性,若是三项过关,未来内阁,可有他一席。” 旁边,却传来了苏锦帕幽幽的声音。 “殿下,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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