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博弈,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演戏。 李辰抛砖引玉,用兵部尚书的职位钓出了胡显丕这猪队友,还来了王腾焕助攻。 就在他们入戏渐深的时候,李辰反手一张五军都督府的牌,打得文官集团措手不及。 加上胡显丕的神助攻,如今苏震霆占了大义,武将集团同仇敌忾,李辰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大半。 政治,无非就是玩弄人心的把戏。 而那身在局中还不知道的胡显丕此刻只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惊慌地对李辰求饶道:“太子殿下开恩,微臣真没有那个意思。” 李辰看了胡显丕一眼,淡然道:“兵部左侍郎胡显丕,于朝堂之上放肆妄言,侮辱忠烈之后,为权欲熏心,实难当大用,更可见其品性两败,著即刻革职查办,下诏狱,由东厂锦衣卫严审,以慰忠良。” 胡显丕脸色惨白,下诏狱,入东厂,这其实就是要了他的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东厂好进难出,凡是进了诏狱的,根本没有完好出来的例子。 “太子殿下开恩!开恩啊!王大人,救我啊!” 王腾焕微微皱眉,看了赵玄机一眼,然后犹豫着出班说道:“太子殿下……即便是胡大人有罪,也应当交给三司会审进行审理……” “若外臣可用,本宫何必内予家奴?” 李辰一句话便堵住了王腾焕的嘴,“前日大理寺卿孙伯礼是如何受贿,如何劣迹斑斑,你们都忘了么?本宫还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或者说,王大学士你对本宫之命,有所不满?” 随着李辰淡漠的话语一起来的,还有武将集团那边同仇敌忾的目光。 王腾焕面皮一紧,咬牙道:“臣,不敢。” “来人,将胡显丕带下去!” 李辰令下,立刻有带刀侍卫上前来,左右架起了还在不断挣扎和求饶的胡显丕拖走。 朝堂内压抑无比,只剩下胡显丕逐渐远去的惨叫声。 李辰面色一改,如春风拂面,和声和气地对苏震霆道:“苏将军请起,苏家满门忠烈,自是天下人心所向,又岂是一昏官可以污蔑的,如此,便无人再质疑由苏将军出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一职了。” 苏震霆恭敬道:“末将,谢太子殿下。” 赵玄机雪白的胡子一抖,多少年了,他第一次在朝堂上受挫,还是败在李辰的手上,这让赵玄机的心态有些失衡。 “既然无人异议,那么此事便算是过了,来人。” 李辰淡漠一宣,加封一品官职,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兵马统领,更是涉及到一位异姓王爷,如此重大的事情,以太子的名义就不太合适了,于是李辰召来专门负责起草圣旨的秉笔太监。 “本宫代帝监国,承袭圣意,故拟旨如圣上亲命。” 李辰一语落,满朝文武同时跪下。 “臣等听旨。” 自古君父如天,皇帝颁布圣旨,不论官职品级,不跪者治大不敬罪。 李辰宣告代帝监国,又是拟旨如圣上亲自命令,现在的李辰便已经在行使皇帝权力。 李辰清了清嗓子,他将颁布作为监国太子,也是他人生历史上,第一道圣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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