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冷哼一声,说道:“此事,本宫自有安排,你先将消息放出去,就说抢劫库银一案的幕后真凶已经被抓到,看看各方的反应再说。” 陈通领命告退,就在他出门的时候,和恰好回来的三宝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错开。 三宝眯起眼睛,看了陈通的背影一眼,快步进入习政殿内。 “太子殿下,大将军府的底细,奴婢已经查清楚了。” 李辰捧着一杯茶啜了一口,道:“说吧。” “大将军府传承自我大秦帝国已故军神苏霍已,苏霍已是高宗皇帝时期的大将,战功彪炳,曾以三千人对抗匈奴八万铁骑而不败,更是在高宗十一年时杀出关门,将匈奴杀得丢盔弃甲,一直追杀到居胥山下,让匈奴开始对我朝持续长达六十年的进贡称臣之史。” “军神一生大大小小经历战阵三百余场,无一败绩,最强盛时,只要一提军神的名字,便能吓得那些匈奴、胡人等望风而逃,也是因此,高宗陛下御赐军神封号,官拜左柱国、帝国大将军,世袭冠军王,也是我朝仅此一位的异姓世袭王爷。” “军神苏霍已以八十五岁高龄病故之后,先皇仁宗皇帝特准配享太庙,香火永续。” “当今圣上大行皇帝陛下更是与军神之子苏震霆相交莫逆,只是在大行三年,爆发出玉蝶造反案中,世袭冠军王苏震霆受到牵连被皇帝陛下盛怒一撸到底,至今大将军府十多年来行事低调,平日不开门不迎客,远离朝中斗争。” “而且……早年赵玄机曾动过与大将军府联姻的念头,想要其子赵康来迎娶苏震霆之女苏锦帕为妻,但被苏震霆拒绝,至此之后大将军府就再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赵玄机还想和大将军府结成亲家?” 李辰冷笑道:“大将军府多年来都是低调行事明哲保身,他身为当朝首辅,是文官之首,苏震霆若是没疯了就不可能答应。” 三宝太监适时地送上一个马屁说道:“的确如此,但根据奴婢查探来的消息,赵玄机之子赵泰来对苏锦帕却是一见钟情,虽然被拒了婚,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讨好接近苏锦帕。” 李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说道:“行了,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三宝恭恭敬敬地一行礼,悄然退去。 三宝离开之后,李辰在习政殿坐了一会,才回去寝殿。 他去的,自然是赵蕊的寝殿。 来到赵蕊寝殿中,赵蕊忙起身伺候李辰更衣。 “见你脸色发白,是之前的景象吓到你了吗?”李辰随口问道。 赵蕊轻声道:“那些乱臣贼子,倒行逆施,自是该死的。”m.biqubao.com “该死是不错,但死也有很多种死法,有的痛快有的折磨,还有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厉害的一种,就是想死都死不了。” 李辰微微一笑,抬起手用掌心缓缓地摩挲着赵蕊温软滑嫩的脸蛋,说道:“对于罪大恶极之人,简单地一杀了之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只有让他们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品尝到连死都变成一种奢望,这才能最大程度地震慑住旁人,让他们明白做错事的代价有多大。” 赵蕊心中一颤,总觉得李辰话中有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有朝一日,你也会对我用这种刑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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