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习政殿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徐长青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微臣徐长青,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太子殿下!” 这毫无征兆的喊叫声,彻底打断了习政殿内李辰精心布置起来的氛围。 刘思淳仿佛如获大赦,如同兔子一般逃了开去,躲得老远,她对着李辰一拜,慌忙说道:“民女先行告退。” 话说完,刘思淳打开了习政殿的门,恰逢徐长青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刘思淳看了惊慌失措的徐长青一眼,赶忙跑了。 若是再不跑,贞洁都要丢在这了。 而刘思淳是死里逃生,李辰却是架枪点火,眼看要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他极其不爽地盯着徐长青,压下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你今天要是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本宫把你脑袋摘下来当夜壶!” 徐长青惊慌地说道:“太子殿下,真的出大事了,陈、胡两家抄没的现银,有足足四百万两被抢了!” 这句话不长,但内容却如同晴天霹雳。 李辰瞪大眼睛,勃然大怒,怒极了的他死盯着徐长青,冰冷道:“天子脚下,四百万两现银就是搬都要半天搬,你告诉本宫,这么多现银被抢了!?” 徐长青脸色惨白,只觉得太子殿下的威势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压在自己身上,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鼓足了所有勇气,徐长青说道:“胡、陈两家这笔四百万两巨款现银并不在京城之中,而是被存放在他们在通县开设的钱庄内,臣奉命查抄两家所有资产,清点了通县两家钱庄的库银之后,按例先做账再进行查封准备运往国库。” “臣因为还有其他资产需要清点查封,所以就留在通县,让通县县令派衙役送往京城,按照规矩,出了通县之后,立刻便会有户部官员率领官兵接管现银,哪知这批现银才刚出通县,还未到达京城地界的时候就被一伙人直接给抢了,所有衙役无一幸免全部被杀,臣得知消息之后赶往现场,所有的银子已经不翼而飞。” “臣内心惶恐,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前来向太子请罪,请太子赐死!” 徐长青说着,痛哭流涕地趴在地上,一拜到底。 李辰怒火攻心,但头脑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他冰冷地道:“现在杀了你有什么用?你死了,那四百万两银子能回来!?押送路线有谁知道!?” “除了臣之外,还有通县县令也知道。”徐长青忙答道。 “他人呢!?”李辰咬牙问道。 徐长青感受到了李辰话语中几乎要澎湃而出的杀气,他浑身一颤,说道:“在东宫外跪候。” “让他给本宫滚进来!” 李辰一声怒喝,马上,东宫外就有一名穿着县令官服,披头散发满脸惶恐的肥胖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躬身低头,匆匆跑到了习政殿外,见到身穿赤红蟠龙太子服的李辰,不敢多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微臣通县县令徐久安,叩见太子殿下。” 李辰大跨步走到徐久安面前,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徐久安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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