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脸上的喜意掩饰不住。 旁人只道是他为皇上醒来而喜,李辰自己却知道,他是真庆幸,庆幸便宜老爹这一醒,避免了自己掀桌子。 在这个游戏上,他是太子,先天占据最大优势,只要给他点时间,完全可以掀翻赵玄机这老匹夫,所以他自然不想把自己的最大优势给玩没了。 “去乾清宫!” 李辰喊了一声,直奔东宫出口而去。 “首辅,这?” 王腾焕等人也没料想到皇帝竟然醒得如此及时,纷纷看向主心骨,只是这一眼,却让他们很惊讶。 只见到赵玄机深深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是庆幸,他沉声道:“先别说了,去乾清宫看看。” 片刻后,乾清宫内,李辰冲到龙榻前,看着龙榻上比前几日更消瘦了一些的大行皇帝,心中无限感激的他轻声道:“父皇,儿臣来了。” 大行皇帝微微抬起眼眸,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朕……昏睡多久了?”大行皇帝问道。 李辰回答道:“自父皇上次苏醒,让儿臣监国之后,已经过去十二日了。” 大行皇帝神情恍惚了片刻,道:“这么久了么……这几日,你可做了什么事?” 李辰闻言大为振奋,要是得到皇帝的进一步支持,他可就不怕赵玄机那老匹夫了,于是李辰立刻要把这几日自己所做的事情,特别是赵玄机逼宫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一番。 可这时候,赵玄机他们也赶到了。 赵玄机见到大行皇帝果然醒来,立刻跪地道:“老臣赵玄机,参见圣上。” 说完,赵玄机似乎料到了李辰的打算,绝对不想让李辰得到皇帝进一步支持的他给了身边的孙伯礼使眼色。 本就惶恐到了极致的孙伯礼见状,立刻跪在地上朝着龙榻爬来,脸上说掉眼泪就掉眼泪,哭喊道:“圣上,您总算醒了啊,天可怜见,大秦之福,大秦之福啊!” 大行皇帝本就虚弱到了极致,时刻需要安静休养,此时刚苏醒过来,正是神魂最虚弱的时候,哪经得起这样的大喊大叫,当即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李辰怒到了极致。 “你这狗东西!” 起身,转头,一脚就蹬在了孙伯礼的脸上。m.biqubao.com 这一脚,李辰含怒用了最大的力气,只见到孙伯礼惨哼一声,整个人被蹬了个人仰马翻,他鼻梁骨折,门牙掉了好几颗,鲜血横流,看起来凄惨恐怖无比。 “父皇刚醒,还是最虚弱的时候,你这狗东西大喊大叫是要把父皇给惊晕过去吗?” 赵玄机等人见状,立刻就要出声。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阻止太子和皇帝说话。 “来人!” 李辰哪能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大吼道。 乾清宫内,周围的侍卫全部是皇帝的心腹,比起赵玄机,他们更加听从李辰这太子的话。 “在!” 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从现在起,谁再惊扰圣驾,杀无赦!” “是!” 皇宫大内的带刀侍卫可不管你是什么品级的官,他们只听皇族的话。 皇帝在,便听皇帝的。 皇帝不在,就听太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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