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嫣然,朕对你如何,别人不知晓,难道你不知晓吗?” “无论你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地下的金银珠宝,朕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为你拿到,送到你的面前。” “哪怕你要朕的命,你直接告诉朕就好了!朕给你便是!为何,为何你却选择与外人勾结,合起伙来坑杀朕!嫣然。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此刻,那恶灵皇怒目圆瞪,仿佛周遭在没有其他人,眼中只有那不远处的嫣然公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 饶是邪灵,亦有执念,甚至执念相对于常人而言更为深刻。 一时之间,恶灵皇受到了心灵上毁灭性的打击。 “我真正想要的,你给不了。” 嫣然公主神情仍旧很漠然,甚至有些恶心的瞥了一眼恶灵皇。 若不是为了一个人一段情,她也不至于忍着心中的万千委屈,每日每夜与这恶心的邪祟同住一床。 如今,终于忍到头来,心中只有无尽的怒火与杀意,何来其他? 恶灵皇与杨玄都不知这天下人心,唯女人之心难测。 当一个女人眼中只有你时,她可以为你背叛全世界,为你死,为你不顾一切! 当一个女人清醒过后,眼中无你时,她可以冷漠到像冰山一样顽固不化,可以对你的一切好与善意,视若无睹。 “原来,你一直在骗朕!为了谁?为了这两个人么?” 恶灵皇狰狞的脸孔上闪过一抹清醒,他转头目光缓缓的,死死的盯住了杨玄与姜云升,嘴里发出宛若即将爆发的雄狮一般低吼:“既是如此,那朕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撕拉! 下一瞬,这恶灵皇冷冽一笑,狠狠地挪动着身躯,竟是生生的将插在胸口的那把金色光剑给拔了出来。 并且动作之快,反应之迅速,电光火石! 不过杨玄和姜云升的反应也不慢,一左一右又是两剑,直接砍向恶灵皇的脑袋而去! 两人都是经验十分丰富的高手,知道机会往往都是稍纵即逝的。 趁他病,要他命! 谁也不想与这恶灵皇打持久战! 撕拉! 咔! 嚓! 果然,面对两位玄门之中最擅长使剑的斩龙人与蜀山剑客,这两剑下来,饶是那恶灵皇反应再快,也根本没有丝毫躲闪的空间。 那一颗狰狞四溢的脑袋,瞬间就被两人两剑给劈成两半,咕噜噜的滚到了地面上来! 同一时间,杨玄与姜云升彼此对视一眼,都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喜意。 随后,姜云升二话不说,迅速一阵口诵咒语,嘴里暴喝一声:“拔刀斩!” 只见其左手做出一个腰间拔刀的动作,一阵圆弧形的剑光,从腰间掠出,径直将那恶灵皇的身体也拦腰斩成了两截。 杨玄这边也没有闲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姜云升的拔刀斩过后,他也使出了斩龙剑诀之中非常绚烂的一套剑法! “幻影剑舞!” 只见杨玄单手持剑,不停地在身体周遭疯狂划着,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剑气冉冉形成,彼此交汇。 眨眼之间,便是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罡风剧烈的剑气龙卷风! “去!” 随着杨玄一剑往前一推,这剑气龙卷风便是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剑气,疯狂的朝着那恶灵皇的两半身体劈了过去! 哗啦…… 随着幻影剑舞与拔刀斩两大剑招纷纷招呼在那恶灵皇身上,半空中顿时血肉纷飞,眨眼过后,原地便只剩下了一堆碎肉。 从头至尾,甚至那恶灵皇莫说是还击了,即便是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杨玄与姜云升可谓是占尽先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和空间。 “杨兄,大功告成了!” 姜云升满脸兴奋的冲着杨玄开口,随后又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嫣然,抱拳作揖道:“原来公主您一直在蛰伏,关键时刻给了这恶灵皇致命一击,您的深明大义,在下深表佩服。” 嫣然公主只是微微冲他点点头,没有说话,随后目光投向了杨玄。 杨玄眉头仍然紧锁,摇摇头沉声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恶灵皇好歹也是斩龙剑的剑灵,哪怕失去了西方地狱阴气的加持,也绝对不会这般弱小。” 嗖! 他话音刚落,果然,杨玄便感觉犹如芒刺在背,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从背后袭击而来。 若不是他身具天地灵眼,瞬间应变能力快速,极有可能就在刚才松懈的瞬间,中了招了! 杨玄的身子在前一秒离开原地,而后一秒,他刚才所呆的地方,便是凭空出现了一只枯皱、锐利的手爪,上面沾染了漆黑如墨的血迹。 三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手爪的主人,正是那恶灵皇!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杨玄冷笑一声,眉头一皱,又冲着姜云升大喝道;“姜兄小心!” 见偷袭杨玄不成,那手爪果然调头就凭空抓向了姜云升那里,而且速度是快的离谱,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的那种。 哪怕是姜云升,其反应速度也终究是慢了半拍,那手爪已经袭向了他胸口! 当场他的衣服爆裂,露出胸口的肌肤,被那手爪给抓破,直欲伸进去,直取姜云升的心脏! 姜云升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好在胸口之中,一道灵符闪耀而出,突然击飞了那手掌,与此同时姜云升迅速后退数步,看了一眼胸口,差点就被洞穿了。 他一脸歉意的看向杨玄道:“杨兄,是我大意了,拖了你后腿。” “无妨。这东西有不死不灭,有复生的能力。” 杨玄摇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恶灵皇的手爪。 “桀桀……桀桀桀……” 下一刻,这苍木结界之中,到处都散发着那恶灵皇阴森而低沉的笑声,回音阵阵不绝。 那手爪也是不断摇曳与颤抖,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地面上,四周所有的碎肉以及被砍碎的头颅,纷纷像是受到了牵引了一般,一股脑的飞了回来,与那手爪融为一体。 然后在几个呼吸之间,一阵融合后,再度变成了那完好无损的恶灵皇。 他左手持着死亡镰刀,右手持着屠戮之刃,死死的盯着杨玄:“小子!看来,嫣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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