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可见,四周金碧辉煌,十分灼目,乃是一方宽阔的大殿。 这里,便是这绝望监狱的最顶层,也是平日里那恶灵皇经常出没的地方。 看这气派的架势、金雕玉琢的梁柱,还有最上方那气势雄伟的龙椅,给人以一种像是来到了皇宫一般的感觉。 大殿内十分寂静,除了那种成倍增加、让杨玄感觉到十分压抑的邪恶阴气之外,便空无一人。 尤其是那威武的龙椅之上,也是空空如也。 这也符合在此之前从姜云升与古云凡等人口中得知的信息,那恶灵皇此刻一定在他的秘殿之中进行深度闭关了。 否则,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师傅,您若是九泉有知,也当为弟子感到自豪吧?斩龙教三宝,驭妖符、天机盘。弟子已先后收回,如今这最重要的斩龙剑,也终于被弟子找到了!” 此刻,杨玄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龙椅的上方半空。 在那里,正有一把通体散发莹白光芒、约莫有三尺之长的宝剑悬浮。 那剑柄之上,有着九纹龙缠身,剑光蒸腾,熠熠生辉,更是在杨玄的天地灵眼照耀下,那剑身之中,似有成千上万头龙在飞舞,龙血飞溅,充满着沧桑与恢弘之感。 不过此剑周遭,此刻却是布满了漆黑如墨的锁链,锁链连通着这整个大殿,将它囚禁,同时,锁链之中绽放着无穷的西方地狱阴气,与此剑连接,一动不动。 一共有着九条锁链,全部从整个大殿的九个方位的墙壁之中伸展而出,牢不可破,并且每条锁链之上,杨玄居然还隐约感觉到了杂乱的东方道术气息。 有一些杨玄很熟悉,比如茅山之术,有的则是崂山秘术,每一条锁链都不尽相同。 九面墙壁的另一端,也不知晓是通往何处,表面也有强横的地狱阴气所笼罩,甚至连堪破一切虚妄与虚假幻象的杨玄都看不透。 杨玄隐约感觉很不对劲。 他明明可以感受到斩龙剑的存在,并且此刻站在这把门中至宝面前,内心的那种荡漾和澎湃,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斩龙剑,这一百年来,你到底经历了多少的苦难,换了多少主人,如今竟连我都无法唤醒你……” 令杨玄内心痛苦的是,此时此刻,斩龙剑面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甚至,他念起门中的咒语,尝试重新掌控此剑,也依旧杳无音讯。 那把剑就那样被九条神秘锁链锁住,无动于衷。 “你难道忘记了,曾经你是我们斩龙人一脉历代祖师最为忠诚的伙伴,诛杀了多少得道孽龙,又铲除了多少狂妄邪祟,而今,你竟自甘堕落,要与害了这么多凡人之命的邪祟为伍吗?” 杨玄很是难过与伤心,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所有玄门都会耻笑斩龙人一脉。 谁都清楚,斩龙人与斩龙剑,人与剑,代表的是一种职高荣耀。 半晌过去,斩龙剑仍旧是毫无反应,仿佛充耳未闻一般。 “时间不多,只能强行破了这阵法,将斩龙剑带走,再尝试与师傅和周运祖师通灵,帮我将斩龙剑净化。” 杨玄内心暗忖,他深知,那恶灵皇随时随地都可能从闭关状态出关,一旦出关,后果不堪设想。 念至此,杨玄一个箭步冲到那九条锁链面前,微眯着双眼扫了一圈,沉吟道:“还挺有讲究啊,居然是九宫七煞阵法,茅山秘术!” 若是直接伸手去碰那近在咫尺的斩龙剑,立马就会激发阵法,有七头鬼煞瞬间冲出将人给撕碎。 这明显是玄门中人所布置的,绝对不是那老和尚,说明在恶灵皇手下,还有背叛正道的玄门中人为虎作伥。 “对付玄门阵法,倒是不算什么!” 杨玄咧嘴一笑,只要不是西方地狱阴气,东方术法他有的是手段应对。 下一瞬,杨玄掀开自己身上的布衣,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口肌肤,随后又以修长而锐利的指甲划开胸口的皮肤。 一滴鲜血从胸口流出,被杨玄刮在了手指之上。 随后他双手合十握住这滴鲜血不断变幻印法,只见其双手交接处,一道道金色的细小丝线不停游离与交错,金光映衬在他脸上,光影交错之间,看起来极度神异。 与此同时,在其双手交接之处也产生了异变。 一共有十二个细小的轮廓像是旋涡一般冉冉形成,围绕着杨玄的双手转圈。 不一会儿,这十二道轮廓越发清晰,逐渐变得凝实,定睛一看,竟是十二道上面画满文字的符咒。 十二道符咒的中心处,都有一个十分巨大的鲜红色‘敕’字! 杨玄这施法的一幕,倘若是被其他玄门中人看见,定会大吃一惊。 懂行的都知道,符咒乃是天下玄门,甚至于各大道家门派最为倚仗的一种术法,但哪怕是修为高深的老道士,也必须的执笔化符。 如此才能够让形成的符咒威力达到最大化。m.biqubao.com 但是像杨玄这样,以血为引,凭空化符的手段,却是前所未闻。 不得不感叹一句,斩龙人精通天下术法,绝不是吹的啊。 此刻杨玄掌心的十二道符咒已接近完美完成,他的脸色仍是意气风发,似看不出来一丝丝的消耗一般。 只可惜无人亲眼见证这样的精妙术法。 而距离这绝望监狱不远的一处地方,却有人从他踏入这里起,就一直隔空盯着杨玄的一举一动。 这里是一座由无尽的白骨所堆积而成的宫殿,宫殿四周被无穷的黑雾与地狱阴气所包裹。 这里,便是当今这海市蜃楼的主宰者,恶灵皇的寝宫与闭关之地。 此时此刻,在这宫殿最深处的一处豪华房间中,床边有一道身影坐在那里。、 于她面前,有着一张精秀的化妆桌,桌上,摆放着一块由黑金所打造的铜镜。 铜镜之内,就像是一副电影一般,杨玄的身影和一举一动,全部出现。 这道身影直勾勾的盯着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后道:“有缘躲不开,无缘见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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