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三十里路,不远了。” 脑海中师傅赠予的那副地图,其上斩龙剑的位置愈发的近了。 杨玄几乎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但激动的心情仍旧让他不知疲倦。 这不光光是因为,门派内遗失了数百年的重宝,自己即将见到。 更有一部分原因,是在于他想尽快见到小幻。 带着这样的心情,杨玄终于是在第三天日出时分,彻底抵达了目的地。 “斩龙剑一定就在这片区域。” 杨玄展望四周观察,眉头皱了起来。 此处,竟是一片大海,大概得地理位置,是位于琉璃岛的东南沿海区域。 如果说斩龙剑跌入了大海之中的话,那就有些难办了。 “虽说我斩龙人一脉并不惧水,相反还如鱼得水,但是,想要在大海里找一把剑,难度也一点不低于大海捞针。” 这并非夸张,斩龙人入水,向来都是与江河湖海之中的龙蛇搏杀,寻龙容易,可去找一把剑,却是太难了。 哪怕杨玄如今拥有了天地灵眼。 噗通! 不过,他还是决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一个纵身便跃入了澎湃的海水之中而去。 展开天地灵眼,双眸中的光芒犹如两道光炬一样,在波澜壮阔的海水之中搜寻着。 一炷香过去,杨玄的身子宛若一把鱼梭,穿行在海底,四周海水自动的被他隔绝而开,可仍然是一无所获。 明明地图中所显示的,斩龙剑的位置一定在这片海域,误差绝不会超过五十米。 可杨玄从海底到海岸,周遭方圆一百米都搜寻了个遍,最后仍是浑身湿漉漉的徒劳上了岸。 “不应该啊。” 杨玄不死心,短暂的修整过后,又一次跳入了海中。 这一次,他不再主动搜寻,而是口中诵念咒语,双脚往海水中一剁。 浪潮狂涌之中,杨玄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一滴滴鲜血滴入海水。 鲜血晕散而开,很快,四周方圆五百米内,一道道妖气冲海而起,并齐齐的朝着杨玄这里的位置飞来。 不多时,海面上浮现出一只只修炼小有气候的妖物,如海龟精、龙虾精等等。 “拜见上师。” “我等小妖们不知上师来此治水,有失远迎,还望上师恕罪。” “上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会吐人言的,便是用人言与杨玄交流,不会吐人言的,则是传音交流,每一只海洋妖怪,都是毕恭毕敬。 “今日不是来治水的,你们可见过一把九龙缠身的青色长剑,此剑为我斩龙人一脉至宝,若是有见过或听过,我必重重有赏。” 杨玄扫视了一眼周遭群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 “上师,我等在这片海域修行,从未见过此剑啊。” “是啊,莫说是我等了,即便是我们的祖祖辈辈,也从未见过乃至听说过有一把这样的剑藏于海底。” 众妖们纷纷都是噤若寒蝉的回答。 “行了行了,你们去吧。”biqubao.com 杨玄不耐烦的赶走了群妖,再度返回了岸上。 这些海妖们自是不可能说谎的,毕竟,斩龙人一脉由于自古以来与世界各地的大江大河中的孽龙搏杀,造就了赫赫威名。 只要是水里出来的精怪,都会忌惮斩龙人三分,生怕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看来,斩龙剑的确不在海中了。” 杨玄摇了摇头,决定不能一味的按照脑海中地图所指的地点死找了。 他选择了扩大搜索范围,沿着这片海域的岸边,一路朝上走去。 没过多久,前方豁然开朗,鸡犬相闻,竟然在这不毛之地的海岸边,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 村子里大约仅有着十几户人家的样子,生活的几乎都是一些渔民,以出海捕鱼为生。 这些人都是琉璃岛的土著民族,高山族。 但进入村子内后,杨玄却是发现了一个蹊跷的现象。 村子内每家每户,几乎生活的,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却无论男女,没有半个人。 这让杨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像斩龙剑这样的至宝所出现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之地。 哪怕表面上看起来普通。 往往都有一些古怪的现象或者是事情发生。 杨玄开始佯装成一个外地人,在村子内打听。 “小伙子,你是不是也来寻找海市蜃楼的?一看你就不像是我们本地人,这里很危险的啦,赶紧回去吧。” 途径一处人家时,有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叫住了他,十分语重心长的告诫着。 “老人家,怎么个危险法,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杨玄饶有兴致的走了进去,上下大量着这位老头。 看起来应该也有个八十岁的高龄了,这个年纪往往都应该是儿孙满堂了,可这老头却是孤身一人,搬着一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海浪。 老头浑身死气浓郁,骨瘦如柴的,杨玄一眼便断定他应该是早应该去世了。 只不过心中有执念,一直吊着一口气,始终不曾去地府。 “像你这样的人,老头子我最近可见多了,要不就是说外地来探险的,要不就是去海市蜃楼寻宝的,可一旦进去了,就没有一个人会活着回来。” “就连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二十多年前,就进入海市蜃楼再也没有回来过。” 老头倒也很是好客,也许是孤独太久,还特地为杨玄搬来了一张凳子,倒了一杯当地的茶,徐徐开口。 “这海市蜃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玄眼中在冒着精光,内心隐约之中猜出了一些什么。 老头目中露出一股回忆,长叹了口气后打开了话匣子;“你听过关于它的传闻吗?” “略有耳闻。” 杨玄点了点头。 据悉,海市蜃楼、魔鬼三角洲、不明飞行物等等奇异事件,都是人类世界中的未解之谜。 关于海市蜃楼,更是捕风捉影,尤其是许多在海上航行的船只、或者是探险家,据称都见过这种神奇的现象。 有的甚至说海市蜃楼内,是一片桃源仙境,里头有着仙人居住,进入其中后不光可以长生不老,还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实现一切愿望。 但仍然有科学证明,海市蜃楼只不过是一种自然现象,是因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是地球上的物体反射的光经过大气折射而成的虚像。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着前仆后继的人,为了所谓的长生,全世界寻找海市蜃楼。 只是这些,全都是口耳相传,并没有人真的站出来证实过。 “这绝对不可能是捕风捉影,小伙子,我告诉你,这是真的!因为,当初我儿子,就是我亲自送他进的海市蜃楼!” 老头说到此处,显得格外激动,眸子死死的盯着杨玄:“还有,不光是我儿子,还有村子里所有人的青年,全都先后进入海市蜃楼里了。” “那个地方就在离我们村子不远的一处海岸边,只有每逢月中十五,才会开启,到那个时候,才能够进入其中。” 闻听此言,杨玄目中精芒闪烁:“然后呢?即便里边真有长生的秘密,可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比如您儿子,都二十多年了啊。” 那老头神色顿时暗淡了下来;“或许,是我那儿子得了长生之道,无心眷念红尘,早就已经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给忘记了吧。” 杨玄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老头的话。 也许正如老头所说,这样想他会更加容易接受一些吧。 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之道,即便是有,也不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轻易接触到的,强如杨玄这样的玄门中人,也逃不过生老病死,为长生在奋斗一生。 这种所谓长生的幌子,十有八九就是妖邪在作祟。 “老人家,这里,发生过一些其他古怪的事情吗?”杨玄若有所思的继续问道。 “小伙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了一些事情。” 老头的眼里露出一股回忆,徐徐道:“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那海市蜃楼便已经存在了,当时我们村子里的青年们进入其中后,的确寿命或多或少的增长了一些,并且,身体也健康了许多。” “更有运气好的,带出来很多奇珍异宝,因此而发财了。” “可这样的好景持续了很多年,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天,却迎来了转变……” “那一日,天雷滚滚,天象大变,大地龟裂,景象就像是末日来临了一半,村子里有人看见,天上有九道雷电劈向海市蜃楼,十分可怕。” “但是,在关键时刻,却不知晓从哪儿飞出来一把宝剑,剑上缠绕着九条龙,竟然横亘挡住了九道雷电的轰炸,而那把宝剑,也没入了海市蜃楼不见了。”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后面进入海市蜃楼的人,便再也没有半个人回来过了。” 老人的话也许带着一些夸张成分,但杨玄却是听得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心中很多疑团都得到了解释。 “难怪我在那处海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未曾找到斩龙剑的踪迹,原来是在那海市蜃楼里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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