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多宝道人还在忘乎所以当中,眼睛里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出口。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多宝道人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只要进了这光门,一切就都已经万事大吉了! 忽然! 他如芒刺在背,一种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给压垮一般的危机感陡然袭来,使得他浑身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 但看着眼前只剩下最后一米的光门,他没有选择回头,而是猛然冲了进去。 然而,一切的最后,他还是晚了一步! 啪! 只听得后背有一股山岳落下一般的恐怖力量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子瞬间就不受控制,犹如死狗一般,眼睁睁的从光门前方被拖拽了回去。 “啊!” 紧接着,多宝道人抬眼一看,脸色顿时骤然大变,视线中,乃是一双如两座小山一样的镰刀腿,两颗眼球像是两颗星球一样俯瞰着他。 他的身子被压在地面上,连动弹一下都仿佛要被摧毁。 他就仿佛是随时能够被捏死的一只蚂蚁一般,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过是蝼蚁憾象。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老东西,用你那些压箱底的宝贝啊,你倒是用啊。” 接着,杨玄满脸冷笑的从蝗虫之主背上走了下来,来到那多宝道人的面前,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他那张枯皱的老脸:“就你也配什么多宝道人?” “小畜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我之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要如此苦苦相逼? 多宝道人见杨玄只是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内心释放出强烈的求生渴望继续道:“贫道顶多也就是与你师傅之间有些陈年恩怨,但当年还是你师傅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吃亏的总是贫道。再说了,这一次龙珠出世,来的也不止贫道一人,尤其是那人参娃,差点就要吃了你师傅,你何故对贫道如此之恨?难不成是忌惮那人参娃?” “你接着说。” 杨玄微微昂起头,微眯着双眼淡淡的道。 那多宝道人脸色顿时更喜:“不如这样,此番贫道落入如此绝境,也算是咎由自取。只要你放贫道一条生路,贫道愿将身上这些年来所积攒之宝物倾囊相送,从此以后更是低调做人,永世不再与你斩龙人为敌,你看如何?” 看着那多宝道人期待无比的眼神,杨玄嘴角咧出一股弧度;“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变得凌厉无比:“但只可惜,你我之间的仇恨,已经完全无法调和。” “因为……你……亵渎了我的妻子!“ 说罢,杨玄从腰间的包裹中闪电般的取出了一把手臂粗细的铁质符刀,凶狠的便朝着这多宝道人的脑袋砍去! “小畜生……你!” 那多宝道人见状,顿时浑身道行爆发,就要起身反抗,无奈蝗虫之主的两双镰刀爪子却犹如千钧一般将他压得动弹不得。 他表情凝固,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玄用符刀砍断了他的头颅。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溅起了数米之高,一道灵光迅速从尸体中飞出,就要夺路而逃! 嗡…… 但却仅仅只是逃出了那么几米远,就见杨玄右手持着金色光剑,诵念一句咒语后,一剑斩了过去! 那道灵光之中顿时传出多宝道人最后的惨叫,几息之间便是化作了灰烬。 刀斩肉身,剑斩灵魂。 从这一刻起,这位以苟活闻名于世、在玄门中曾经造就了一桩传奇经历的半步天师,永久性的消失在了世间,葬身于这虚弥天墓之中。 连轮回转世都没有了机会。 杨玄望着高空,神色冷冽的喃喃自语:“你的确与我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你错就错在,不该辱我之妻。” 同一时间,虚弥天墓之外,镇龙塔下方的平地之上,正在陪一位邋遢老头下着围棋的俏丽少女微微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嘴角露出一股甜甜的笑容。 …… “前辈,大恩不言谢,此恩杨玄必铭记在心。” 杨玄翻身来到地面,朝着面前的蝗虫之主抱拳作揖。 “无妨,小事耳,比起你对我王儿的救命之恩,不过如杯水车薪罢了。”那蝗虫之主温和的传出声音。 “前辈您只怕早已是神通道行了吧?此番若龙珠认主,想必前辈也能够离开这虚弥天墓,到时候,统帅妖界,对前辈而言定是易如反掌。”biqubao.com 杨玄这样说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一副画面,在地府,有不死天凤罩着他,在人间,又有蝗虫之主坐镇,两尊妖界传奇护航,恐怕即便是杨玄在妖族的一些仇敌,比如青丘灵狐一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了。 “本王也很是怀念当初在妖界叱咤风云的日子,只可惜,即便龙珠此番认主,但虚弥天墓仍旧存在,本王距离当年与你祖师的承诺还差上整整一百三十二年,所以,还是得留在这里的。” “不过,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以来虚弥天墓找本王。” 蝗虫之主无不遗憾的说道。 闻言,杨玄略显失望,但也知道这种级别的妖王,必是十分重视承诺的,说到便要做到,要不然前功尽弃,极为影响往后的修行。 “有前辈这句话便够了,晚辈还有重任在身,这便先告辞了,待此间事了,晚辈拿到龙珠以后,必来与前辈讨教一番修行经验。” 杨玄再度抱拳,迈步朝着光门而入。 就在这时,嘤嘤怪飞了过来,围绕着杨玄四周不停飞舞与盘旋,时不时的还拿脑袋蹭一蹭他的手臂,意图很是明显。 “你要跟我走?我倒是没意见,不过,这得请示一下你母亲。” 杨玄话音刚落,就只见面前一把似镰刀一般的巨大爪子轻柔的将嘤嘤怪给拉了回去,任凭它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眼泪哗哗的大叫着表示抗议。 “儿子,虽然跟在一位斩龙人身边修行,对你来说乃是莫大的福分,不过,你还尚幼,需要在母亲身边待一段时间,三年过去后,你再出去找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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