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大狱长,犯人杨玄已经带到,敬请您发落。” 一帮阴兵们将杨玄送到大前后并未离去,反而是严阵以待,将杨玄背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形势很明朗,就是防范杨玄要反抗。 只听得殿内那一道道阴气包裹的身影中传出呵斥之声:“大胆犯人,来了地府刑事殿,见了大狱长,为何不跪?!” “跪你妈个头。” 杨玄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好狗胆!竟然敢亵渎本狱长!当真以为这里是你斩龙教?!”那声音中带着强烈的狂怒之意,显然没料到杨玄的嚣张竟然到了如此程度了。 杨玄目中精芒一闪,咧嘴笑道:“既然知道我是斩龙人,那想必也是认识我了,藏头露尾做什么?难不成长得太丑不敢见我?” 哗啦…… 蓬勃的阴气之中,在寂静了数秒过后,浑然纷纷散开,只见十几位身穿狱服,手持长鞭的恶鬼纷纷狰狞出现,不过与一般恶鬼不同的是,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压迫性的威势,有着上位者的气息。 这里豁然全都是十八层地狱所有的狱长,尤其是那居中的一位,相貌最为丑陋,羊首人身,一对三角眼阴森的盯着杨玄,道:“本官姓蒋,蒋判乃本官叔叔!” 杨玄耸了耸肩,目中露出一股不屑的认可道:“你倒是比你那背后使钩子的叔叔坦率多了。” “哼!本官你本事有多了了不起,入了本官这刑殿,是龙你给我趴着,是虎给我卧着,一切都按照地府律法办事!” “哦?先不说轮不轮得到你来审判我,你先说说,我犯了什么罪?”杨玄冷笑起来,这叔侄二人,一个判官,一个狱长,果真是不进一间门啊,颠倒黑白的功夫果真是一个路数。 那蒋狱长装模作样的便是掏出了一个卷宗,阴气森森的宣判道:“生人杨玄,犯下三宗地府大罪,其一,身为修行者,在未曾得到地府通关文牒的情况下,擅闯地府,按律扣除十年阳寿。” “其二,打杀地府在职狱长,将牛冷地狱搅得天翻地覆,其三,不敬地府,以力破道,三罪并举,按照地府律法,将打入恶狗岭,受恶狗焚尸而死,魂魄投入畜生道,下一世投胎做牛。” “若不认罪,当场镇杀!” 啪! 说着,那蒋狱长抬手一挥,一卷阴森的竹简便是被扔到了杨玄面前,紧接着,其身边的其他狱长也是气势汹汹,有一股可怕的威压直逼杨玄而来。 似只要杨玄敢反对,门外的阴兵,殿内的狱卒,都会群起而攻之一般。 “看来你叔叔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啊,恶狗岭那地儿,我若是真去了,别说是尸身了,恐怕魂魄都不会留下了,更莫说是轮回投胎了。” “再有,我倒是要反问一句,这些规矩,是你定的,还是蒋判定的,还是这地府定的?” 那大狱长冷哼一声,羊面高傲:“本官的规矩,就是规矩!” “意思就是,你官大,你就了不起对么?”杨玄皮笑肉不笑的继续反问道。 “在地府,你可以这么理解。” “小子,你很能打的确了不起,但是在地府,要有背景,有人脉,要不然,就只能是个小瘪三。” “拿下!就地送去恶狗岭!” 说话间,一帮阴兵们早已经备好了锁魂链,一窝蜂的就朝着杨玄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群狱长们也没有闲着,各自现出原形,竟都是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兽,果然是要群起而攻之。 唯剩下那蒋狱长微眯着一对山羊眼,嘴角翘起一股浓浓的弧度。 “嗯,还是本官这侄子靠谱啊,知道时间不等人,这小子在地府很有背景,若是让那位知道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只要到了恶狗岭,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了,咩……” 于此同时,判官府邸内,蒋判官也是阴笑起来,迟则生变,在地府,太多的大佬坐镇了,即便是十天子也不敢说一手遮天,早点将杨玄给解决,就不会再生出什么变故了。 玄光镜内,眼看着杨玄就要被这一帮阴物给淹没了,却听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叱喝:“放肆!” “蒋判,不好!有人插手了!” 蒋判身旁,那红袍降头师的声音大急传出,下一瞬,蒋判脸色一僵,顿叫不妙! 玄光镜内,那大殿门口,一团白光突兀落地,白光中,一道身影逐渐的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蒋判官的心叮咚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 没想到动作已经够迅速了,居然杨玄的靠山来的这么快! 难不成,那尊斩龙教的猛人最近在地藏王菩萨身边修行,道行又突破到另外一个层次了,能够未卜先知了? 一想到这里,蒋判官就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要真是对方亲临的话,这场戏怕是没法收场了,恐怕要他的上头出面力保他才行。 “金刀音甲,战盔,主人,这好像是一尊鬼将啊!” 随着身旁那红袍降头师的声音传出,蒋判也是定睛一看,那模糊的身影穿着打扮也渐渐自白光中显露,虽然看不清面容和身形,但凭这身装扮,就能断定这是一尊鬼将了! 在地府,这样的打扮,只有鬼将才能够拥有! 所谓鬼将,其实就是阴兵的首领,每一尊鬼将,都是阴兵之中最为突出的存在,生前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地府中,鬼将的数量比阴兵要少许多,尤其是十八鬼将,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相比起判官来,哪怕是蒋判官,鬼将的等级就低了好几个级别了,莫说是一尊鬼将了,哪怕是十尊鬼将,身份地位也不如蒋判官这样的副判。biqubao.com 最对也就与狱长平起平坐罢了。 “还好,只是一尊鬼将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尊鬼将竟然也敢阻碍本官的好事,本官倒是要看看,他是哪路鬼将!” 蒋判官松了口气的同时,面色也是骤然阴沉起来。 同时阴沉的还有那蒋狱长,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白光中的鬼将:“你是哪位座下的鬼将,我刑事殿,是你撒野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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