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舍利子……” 方兵一看杨玄这状态,哪里还不知道这准是着了这两土地公婆的道了,内心大怒之间,伸手便是扯下了脖子上的护身符,双手盖住玉佩诵念起心经来,随后照着那土地公婆便是映射而去。 这回的护身符更猛了,是他老爸方振伟添了天文数字的香油钱,从一个老寺庙里的主持手上换来的,本来方振伟一直是留着给自己当护身符的,不曾想被方兵寻了个机会偷走,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小伙子,你手上那玩意儿的确是个好东西,但只可惜用错了对象了,小老儿可不是鬼怪,桀桀……” 但见那森然的枣树之中传出红发土地公的阴笑,随后两棵枣树之上的枝丫陡然化作了两双森然的大手,顺手就把阻挡的方兵给拍飞,直奔杨玄的身体而去! 斩龙人一身是宝,对这对土地而言,没有比这更大的造化了! “先撕了他的肉身,喝光他的血!” 铿! 锵! 然则,两双大手何其犀利,当从左右两侧抓住杨玄的臂弯时,却是异变突生,磅礴的金光从手臂处突然绽放,直接轰碎了那两双大手,以至于‘咻咻’两声,那土地公婆两人那里,也是骤然化作人形。 可以看见两人的手臂鲜血淋淋,面色更是惊变连连! 嗡! 而杨玄这里则是突然间双目开合,目中似有金色符文闪耀,身躯猛地一震,体内的阴气便犹如潮水一般被轰出,而后他身子一步迈出,手掌一抬,木质令牌便是化作金色光剑出现在手中,直接锁定了土地公婆两人。 “阴毒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你们咎由自取,这梁山土地,也该是要换人了。” “玄哥,您没事?” 一旁的方兵瞪大双眼,上下打量着,敢情杨玄刚才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啊! 害!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锁了琵琶骨!为何还能施展术法!” “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对土地夫妻彻底傻了眼,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何此刻却发展成了这般形势? 嗡…… 金光四溢,剑气横贯整座土地庙,杨玄根本就懒得跟这两货做多余的解释和废话,四字诛邪剑法之中的地字诀酝酿完成,一剑轰出! 符文缭绕着剑光像是一条金龙的长龙一样,要直接将这两人镇杀在当场! 同处于心通之境的道行,斩龙人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精通万般术法,肉身百邪不侵,要不然这两土地也不会用如此奸诈的计谋让杨玄就范了。 “老头子,快快动用土地阵,既然杀不了他,咱们就与他同归于尽!”那土地婆面色中露出一股决然。 听起来,这土地阵近乎于一种同归于尽的手段,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决计不能动用。 “以我们两本事,动土地阵恐怕也难困得住他!”那红发土地公面色惨白的摇头。 “你忘了!我们刚刚才吞了他两滴精血,斩龙人的精血!是可以助长阵法的威力的!” 经过土地婆这么一提醒,那土地公顿时如梦方醒,大喜之间正要诵念咒语,去却忽然间再一次异变突生。 只见两人身上‘嘶嘶嘶’的陡然冒出了一团团的黑烟,转瞬之间便是飘向了空中消逝而去,那些黑烟,正是刚才杨玄送给他们的两滴精血所变。 失去了精血后,两土地顿时间身躯摇摇欲坠,哪里还挡得住杨玄这一剑,头上剑光四溢,直接将两人镇压在漫天的符文之下,再也抬不起头来。 “你们当真以为,我给你们的是我的精血?不过是两滴废血罢了,不过,念在你们如此忠心帮死去的主人报仇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们每人说一句遗言的机会。” 杨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这一刻身份仿佛转换了,他仿佛是掌握着镰刀的死神,而掌管着方圆境内游魂野鬼的土地,成为了他一念之间便可以灰飞烟灭的羔羊。 “你强杀土地,有干天和,后果你承担不起!” “原来你一直知道我们的来历!” 在杨玄面前,那巨大的金色光剑虚影之下,两名虚弱不堪,仿佛随时都要被镇得消失的土地公婆蹲在那里,目光狰狞的朝着杨玄怒吼。 “就这些么?” 杨玄神色淡然的皱了皱眉:“那我便一一回答你们,让你两走的不留遗憾,第一句,你们两充其量不过是城隍委任的资料高一些的鬼罢了,我既然拿捏你们,就自然不怕城隍来找我的麻烦。” “至于第二句,那还得多多的感谢这梁山山神,若不是他化作青鸟提前告知我,你们两当年曾一直跟随在那梁山天命邪王手下,为他恶事做尽,故而才不得此地民心,此后天命邪王被我镇杀,你两蛰居在此,一直在想办法帮你们的主人报仇,今天,终于等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也不是?” 杨玄此话一出,身旁的方兵顿时恍然大悟:“玄哥,原来之前在桥上见到的那只青鸟是……” “青背山神也。” 当初在梁山时,那青背山神曾受到过杨玄和小幻的大恩,不曾想在如此关键时刻,其忽然出现,泄露了土地公婆的计谋。 实际上哪怕是没有那山神提前提醒,就凭他们两,也决计不能让杨玄翻车,只不过,杨玄并不想大开杀戒罢了。 “输了,一切都输了……” “邪王当日败在你手里,不冤哪……” 这一刻,土地公婆两人对视一眼,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忽然之间浑身开始冒出绿色的阴火,身躯陡然之间燃烧,场面看起来异常触目惊心。 “不必如此,我送你们一程。” 杨玄手掌一抬,一张黄色符咒被他夹在指尖,随后嘴里念念有词之间,此符燃烧,被他一瞬扔向了二人身上,两人的身躯立刻便是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得无影无踪。 咣! 在消失的刹那,一杆真正的招魂幡,掉落在了地面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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