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兵和张翠花接过后,好奇的将瓷瓶打开,顿时两人整张脸都绿了下来。 尤其是张翠花,平时都习惯了在身上喷各种名牌香水的她,胃部一阵翻滚,差点就要骂娘了。 “玄哥,这玩意儿要来何用啊?这味儿跟狗屎似的,差点给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方兵满脸嫌弃的开口道。 正如他所言,瓷瓶内的尸油,那股气味的确跟狗屎有类似的气味,总之是让人闻了一遍再也不想闻第二遍的感觉。 “还要抹在身上?杨玄,你是在逗我?”张翠花咬着银牙瞪着杨玄道。 “这镇子内尸气非常浓郁,我估摸着可能有不少僵尸在蛰伏,而且,按照清云道长的指示,如今那白蛇妖手下最厉害的邪物,已经只剩下了两只僵尸王了,为免打草惊蛇,咱们最好把这尸油抹上,混入僵尸内部,伺机探听到驭妖符和那白蛇妖闭关突破的具体位置。” 杨玄不急不缓的说着,顺势已经第一个开始将瓷瓶内的尸油往身上抹了起来。 “可……可这味儿,也实在是太上头了吧,我真下不去手将这种恶心的东西抹在全身上下!”虽然杨玄说的让她没办法反驳,但这位爱美的年轻出马道姑满脸上还是写着拒绝。 “我帮你抹?” 杨玄正往大腿上抹尸油呢,抬起头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想得美!” “那这意思,道姑,你是要让我帮你抹了?如果道姑实在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上一忙的。”方兵抬起头嘿嘿一笑道,上下打量着张翠花一双修长细腻的美腿。 噗! 话音刚落,只见得女道姑背后的篓子里,一个乳白色的小家伙探出头来,冷不丁的便是一大口口水扑鼻盖脸的吐在了方兵脸上,那小东西还顺势伸起爪子给方兵比了个中指向下的手势。 “你做梦都没这个机会。” 张翠花白了方兵一眼,随后便是扭着身子走进镇子,跑进一间破茅房,迅速开始脱衣服往身上抹起尸油来。 原地,方兵愣愣的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大量口水,转头看向杨玄道:“玄哥,你敢相信这口水的量,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刺猬吐出来的?” “不爽,去干.她啊。”杨玄此刻正脱了上衣,往胸口等处抹尸油,抬起头就飙出这么一句来。 “玄哥,你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我干了她,我这辈子估计都爽不了了!” 方兵一脸惆怅的叹了口气,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杨玄身上结实的肌肉,不由得赞美道:“玄哥,看不出来,你身材这么棒的啊!” “这么?对我也感兴趣?是要比划比划?”杨玄大有深意的盯着他道。 “没……没……玄哥,您别误会,我找个屋子继续去抹了……” 方兵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边退后一边顺势便跑进了一件破败的茅屋内。 杨玄也随便找了个土砖房,进入其中脱下裤子,对身体上的隐私部位开始涂抹起来。 这土钻房并不大,屋子内有一股发霉的气息,除了堂屋内被两条长条板凳给承载住的一口黑漆木棺材之外,便是再无它物了。 四周也是灰尘满满,当杨玄将尸油彻底涂遍全身,准备走出这土砖房,路经那黑漆棺材时,刚好眼角一撇,看到了在棺材下方满满的灰尘当中,有着无数双凌乱的脚印。 他眉头微微一皱,又侧头看了一眼棺材盖和棺材缝合处,有着大量的指甲印,由此他断定这棺材内躺着一具成了气候的僵尸,经常出入棺材之内。 “好浓厚的尸气,忽然加重了。” 同一刻,杨玄嗅了嗅鼻子,若有所思一般的走出了土砖房之外的街道上,深夜中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不知什么时候,那一轮弯弯的毛月亮,似乎一下子诡异一般的逐渐变红了。 “玄哥!那里头有僵……僵尸……” “我这里也有一具!”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屋子内,也是大惊失色的冲出了两道身影,分别都是面色大变的冲着杨玄指了指他们刚才冲出来的屋子。 显然,他们刚才也与杨玄一样,发现了各自屋子内架着的棺材以及棺材旁凌乱的脚印。 “嘘……僵尸都醒了。” 杨玄冲着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他双腿往原地一蹬,身子便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接跃上了一处屋子的屋顶,微微侧身藏在了屋顶后方。 咣当…… 咣当…… “呃……啊!” 紧接着,整个镇子每一个土砖房个毛屋内,都能够听到此起彼伏的传出棺材盖被掀开的声音,还有那种类似于野兽低吼一般的僵尸咆哮,也是接踵而至的传出,让人头皮发麻。 “我……我们呐!” 原地,张翠花和方兵急得直跳脚,两人可没有杨玄这般好的身手,一个箭步就飞上了房顶,特么武侠片也不敢这么演啊。 “你们都已经涂抹上尸油了,僵尸会将你们都当成同类的,无需太过慌张,僵尸并没有吃同类的习惯。”杨玄淡定的摆了摆手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我这是谨慎起见,先观察一番这些僵尸突然全部苏醒有什么目的。”杨玄淡定自若的回应道。 闻言,方兵和张翠花两脸无语,一时间竟有些无法反驳。 耳听着‘蹬蹬蹬’僵尸跳跃的脚步声已经响彻在各个屋子内,方兵见状,就地找了个箩筐,直接蹲了起来将箩筐罩住了自己。 张翠花也是灵机一动,找了一张破旧的草席,直接把自己卷了起来,倚靠在门边。 刚好就在三人都已经找好了藏身之所的同一刻,赤红的月光下,整个镇子的街道上,就仿佛被一股红光所笼罩,各个屋子里,跳出了一只又一只身子僵硬、面目狰狞长满獠牙的僵尸,一步一步的跳跃而出,逐渐的排列成一团,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而去。 其中,领头的是一只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僵尸,此僵眼睛是血红色的,看起来格外渗人,而在更远处,此刻更是传来了敲锣打鼓之声,杨玄定睛一看,竟有一大帮僵尸一步一步的跳着,扛着一顶花轿,直奔那红眼僵尸而来。 花轿内,正有一个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人被五花大绑在轿子里不停挣扎。 “僵尸娶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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