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方兵和张翠花二人也是急急忙忙的将头凑过来一看,便发现杨玄手中的玄光镜之上,有着一个看似微小,但却十分清晰可见的金色光点,在不停的移动着。 “不是白蛇妖么?怎么是金色的?”张翠花有些纳闷道。 “这金色光点是一片蛟龙身上的逆鳞,在我身上已经带了不少年头了,被我经常温养与祭炼,我将此逆鳞打入了那蛇妖的体内,他一时半刻,是绝对拿不下来的。”杨玄目中精芒闪烁的开口。 这也算是他留的一招后手,之前在房间内与那白蛇妖斗法,这片逆鳞一开始便从包裹中飞出射入了蛇妖体内,哪怕此刻其逃脱了。 但杨玄仍旧可以通过玄光镜追踪她的行踪。 “走,上车,东南方向,追。” 杨玄也不墨迹,一手持着玄光镜,打开车门便是急速开口。 “好!玄哥,交给我,一定尽快找到她!” 方兵拍着胸脯保证,急速的发动了车子,将油门踩到底,顺着杨玄的指点疾驰而去。 “天下万法皆精的斩龙人,竟然也有让妖物逃走的时候,杨玄,这白蛇妖到底是什么来头?难不成真的是那啥,白娘子?” 车上,张翠花说这话时,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背篓里那只雪白的小刺猬,听起来,又是一只比它血统高贵的精怪啊。 杨玄摇了摇头,分析道:“我刚才与其斗法,观其道行,也最多不过百年左右,目前还不能确定驭妖符到底在不在她身上,至少我不曾感应到驭妖符的气息。“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妖就是这青丘灵狐背后的主人,并且,她早就认识我了,多半是跟那芒社有关系。” 杨玄之前面对那白蛇妖时,只是无意间的一句调侃,但此刻仔细想来,种种迹象却是有迹可循,那白蛇妖当初让青裙女子设计杀害自己,其一便是要那颗芒社的内丹,其二便是要自己的命! 也许那内丹对于同为蛇妖的她而言,的确可能有着巨大的用处,但在杨玄感觉来看,此妖,倒像是要复仇一般。 那么毫无疑问,只有一种可能性,此妖,在为芒社报仇! “这么说来,指不准这白蛇妖跟那芒社庄主,曾经还是一对老情人呢。”一旁正开车狂飙的方兵顿时插嘴道。 “开你的车,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玄瞪眼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冲着后排的张翠花道:“待会到了地方,要谨慎一些,天下精怪之中,当属蛇妖最为滑溜与狡猾,一个不慎就可能中了她的圈套。” “哦。” 闻言,张翠花一愣,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倒不是因为其他的愣住,而是因为杨玄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提醒了这么一句,搞得她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以前的时候,杨玄不管做什么事,心中有任何的想法,都不会跟身边任何人说起的。 这是不是,自己现在这点三脚猫的道行和道术,终于入了杨玄的发眼了? 想到这里,张翠花心中更是难免有些窃喜起来,别的不说,虽然眼下不是自己的事,但怎么着也得要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让杨玄从正视自己的路上,最终成功通向佩服自己。 杨玄当然不知道此刻张翠花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那玄光镜之中金色光点的动向。 好在金色光点此刻速度也逐渐放缓了下来,大概方向也并未改变,从地缘上来看,这白蛇妖的老巢就在巴陵市内,而且随着此刻方兵从未减速的飙车,距离对方的位置也越来越近了。 时间缓缓流逝着,深夜十分,一辆黑色宝马驶出荒郊野岭的偏僻公路以后,便是在巴陵市东南方向的一个偏僻小镇口停了下来。 “就在这一片区域了,只能锁定大概的方位。” 杨玄低着头,指了指玄光镜内那已经巍然不动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此刻非常的浓厚,显而易见,此光点,就在他们附近不超过十米。 “这里太偏僻了,貌似是一个废弃了多年的镇子。” 方兵掏出手机百度了一番,上面介绍,这是一个曾经在巴陵城来说,可有可无的偏僻小镇,因为地处大山之中,交通不便利,导致镇子整个居民都十分落后与贫穷。 其中有一条信息很关键,在三十年前,整个镇子上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死绝,也不知是因为瘟疫,还是因为别的其他原因,总之,在此后,每当越黑风光的夜晚,有人刚好途径此地时,就会听到镇子内传来阴人叫声,此起彼伏。 此后,这镇子便是被称之为鬼镇,再也没有人敢接近,甚至是踏入镇子内了。 此时杨玄三人所处的位置,正是在这鬼镇的入口,距离镇子中心,大约还有个几里路,地面上到处都是黄纸和白布,四周野草横生,偶有小精小怪受惊后逃走。 在三人不远处,竟有一家饭店还开着门,饭店门口,两个血红色大灯笼高高挂起,饭店内,似还很是热闹,当真有人在吃饭。biqubao.com “这三更半夜的,莫名其妙竟然有个饭店,玄哥,肯定有鬼!”方兵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那饭店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缩了缩脖子道。 “这还用说,我都已经感觉到饭店内阴气冲天了。”张翠花在一旁微眯着一双美眸,现在,她也算是正儿八经的玄门中人了,身上多少是带点玄门气势的。 “正好也饿了,走,进去吃个饭夜宵吧。” 杨玄没有关于此话题多说什么,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饭店门口后,首当其冲便是率先走了进去。 原地,方兵和张翠花彼此对视一眼,都是神色微微一阵复杂,不过也不迟疑,紧随杨玄身后进入饭店。 入得饭店内后,里面的装修风格颇为陈旧,大约像是三十年前的高速公路休息区饭店的风格,饭堂内,有着不少打扮素朴、如村民一般模样的人,或交头接耳,或低头吃饭。 当杨玄三人一进门,饭堂内一双双目光,便是不约而同全部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后,又纷纷低下头,各忙各的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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