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一直传言,佛门禅宗有着一尊老武僧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步入金刚之境了,此后三十年一直没他的消息,禅宗放出话,称其已经圆寂。 这件事哪怕是杨玄也曾师傅嘴里说过,没想到那尊金刚还活着。 金刚,也就是相当于道门的天师之境,不过,相比起天师,佛门高手达到金刚境可更不容易,不仅需要参悟诸多佛法与佛经,还要于红尘之中做苦行僧多年,尝尽人间疾苦,并且要圆满九百九十九次功德。 可一旦达到金刚之境,哪怕是数尊天师联手,也不见得斗得过他,因为佛门金刚,严格来说已经不属于凡人了。 “若是真能请动那位金刚,仅他一人就足以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立刻赶回灵隐山,去请我师傅他老人家出山。”杨玄目中闪烁光辉道。 他师傅秃顶老头,也在数十年前就达到天师之境,不过这些年一直在镇守镇龙塔,若是其他事杨玄不会去叨扰他,但这飞僵追梦实在是太恐怖了,若是不尽早将其铲除,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仅会波及整个玄门界,还极有可能连红尘俗世也会遭殃。 “当年那位镇得天下玄门抬不起头来的斩龙天师尚在?阿弥陀佛,我们宗门那位老金刚,一直觉得他深不可测。” 听了杨玄这话,三人也都很震惊,尤其是那天明和尚,更是震撼无比的盯着杨玄,询问此事的真实性。 见杨玄点了点头后,三人都是各自倒吸口凉气,其实之所以如此震撼,杨玄并不知道,因为师傅虽跟他说过很多事,但有一件事却是没说。 当年他师傅初登天师之境,曾挑战天下玄门诸多天师,无一败绩,一直到来到禅宗与那位老金刚斗法三天三夜,最终打了个平手才收手。 在当时,他师傅已经几乎败尽天下大半玄门了,按照玄门中的规矩,当有人败尽天下玄门天师过后,便可称之为玄门魁首了! 事实上当时禅宗的老尊老金刚虽与杨玄的师傅打成平手,却已经承认他当得上当今的玄门魁首,只可惜这位傲气的秃顶老头扬言一定要稳胜他之后,才会再度出山。 若杨玄知道,恐怕其实就可以猜到这其中一二原因,师傅他老人家并非真的在意这虚名,实在是当时镇龙塔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不得已才回斩龙教。 “那咱们就此别过,希望此后回到门派后,各自顺利,在到下次玄门屠僵大会再见。” 杨玄一一冲着三人抱拳,三人也施以回礼,正当四人就要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才走出几步远,便见四人身形纷纷一滞,仿佛完全实话了一般。 “哼。” 在他们前方不远,有着一道熟悉而不屑的冷哼之声传来,在四人的视线之内,一道浑身上下被滚滚魔焰所包裹的熟悉黑袍身影,也是映入视线之中。 “追梦!” “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不光是赵设三人,就连一直以来遇到任何事都表现得十分冷静而沉着的杨玄,也是面色震惊到了极致。 四颗心也是在同一时间陡然之间全都悬了起来。 杨玄看了看此刻那追梦的状态,其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缕自如的笑容,幽暗的瞳孔当中在四人身上一一扫去,虽没有口吐人言,但那种嘲讽、鄙夷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原来,此僵早就发现了我们,从头到尾不过是在戏耍我们罢了。” 杨玄冷眸似电,在他说出这话的瞬间,那追梦甚至还颇为人性化的鼓了鼓掌。 闻言,赵设三人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宛若霜打的茄子一般,十分难看,四人此刻如何还不明白,多半是从第一次追到那草海之时,此僵便是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是一直不曾揭穿而已。 这,简直就是一种赤果果的羞辱! “看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三位,多说无益,唯有一拼了!” 显然,此刻的状况已经不足以用任何的计谋来解决了,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哪怕明知最后的结果必死无疑了,杨玄也绝对不会低头半分。 赵设三人哪里还看不清楚眼下形势,不需要杨玄开口,便已经开始掏出各自的法器,决定与这追梦殊死一搏。 只是他们这里如此,在那追梦眼里,这完全就是幼稚而可笑的行为,如今巅峰状态下的他,哪怕是一名天师在此,他也不会有半分忌惮。 他缓缓的抬起了自己一只枯瘦的手臂,手中那把乌黑长刀再一次出现,低头看了一眼此刀时,他似乎又忽然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望向了此刻手握金色光剑虚影的杨玄那里。 他显然还十分记得,在不久前,杨玄手持一把斩龙剑,三剑就将他劈得粉身碎骨的情形,那把有着无数龙吟缭绕的宝剑实在是太让他印象深刻了,自己的黑色长刀在其面前就犹如凡铁。 只是当他注意到杨玄手中那把光剑只不过是虚幻的时,终究还是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当下也不再磨叽,长刀对准了杨玄,魔气喧嚣之间,显然是要将这位差点将他斩杀的年轻人率先斩杀! “来吧!斩龙人何惧!” 杨玄冷笑,嘴中已开始迅速的念念有词,手中金色光剑然然举过头顶,真正的斩龙剑再也借不来,但是使出那一招四字合一的一剑,此刻还是毫无问题的。 身旁,赵设三人也已经是浑身道行纷纷爆发,各自都是衣风猎猎,显然,一旦杨玄一出手,他们的术法也立刻杀过去! 噗! 然而! 就在双方斗法在下一秒就即将要爆发之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再度出现了。 只听得空气中传出一声清脆而十分有力的爆响,在杨玄四人的注视下,那追梦的胸口,一把遍布符文的匕首当胸穿过,大量乌黑的鲜血立刻顺着匕首的尖端流淌而下…… 那追梦此刻也是微微一愣,表情邪狞之中,带着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又缓缓转头,看向了自他身后忽然出现的一位绝美萝莉少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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