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 “贫道自修行以来,斩妖除魔不计其数,还从未被一只邪物骗到如此境地,今日贫道便与你不死不休!” 其实杨玄说出来的那番话,已经不需要任何时间去琢磨与质疑了,因为眼前这名为追梦的黑袍飞僵其可怕的状态、古怪的笑容,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以看到,在赵设三人的脸上,表情则是截然相反,他们愤怒、不甘、乃至于绝望! 要知道,在天下玄门人士当中,降魔会这三个字,虽不能说是如雷贯耳,但也绝对是大有名气,只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斩妖除魔创下的种种辉煌事迹! 这绝非虚名,而是用实打实的实力拼出来的!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降魔会,今天竟然是接二连三,被一只僵尸戏耍,耻辱至极。 哪怕这只僵尸是如此的特别,千古罕见,他们也绝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果。 嗡嗡嗡…… 下一刻,赵设三人再度出手了,他们将浑身道行气势运转到巅峰,全部加持在各自的法器之上,各自施展毕生绝学,狂吼怒喝之间,一道道惊才艳艳的术法,神驰目眩一般瞬间便是将那追梦给淹没! 后方,杨玄静静的矗立在那里,这一次,他不再开口阻拦三人了。 因为一切已成定局了,哪怕这赵设三人加上杨玄在第一时间转身逃走,面对这只恢复如常的超级飞僵,也已没有了任何机会。 所以杨玄很理解他们此刻的做法,玄门中人,即便身死道消,也绝不会向邪恶低头! 嗡…… 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排山倒海一般朝着自己席卷而来的、来自于赵设三人全力一击的各种辉煌术法,那黑袍飞僵尸脸上只是露出一股嘲讽的笑容。 他站立在原地不动如松,随后微微的抬起一只枯瘦而纤细的手臂,掌心朝着三人缓缓摊开,在摊开的瞬间,一个宛如黑洞一般幽暗而深邃的漩涡凝聚成形,不断的旋转与扭曲,刹那之间便是将三人所有的术法全部吞噬了进去。 整个过程颇有四两拨千斤一般的意味。 “该死的!” “可恶,他近乎无敌了!” 反观那赵设三人,则是在使出这拼命一击后,纷纷是面色苍白,额头汗水犹如雨下,身子也是因为此刻的严重消耗,隐约之间站立不稳,两相对比之下这其中的差距,已不言而喻了。 嗷! 而同一刻,那黑袍飞僵并没有趁胜再度出手将三人格杀在当场,虽然对于此刻的他,这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只是他好像不屑于这样做一般,随后猛然的抬起头,仰天一声嘶吼,终于发出了一声来自于僵尸真正的咆哮! 这一声咆哮,夹杂着他的兴奋、他的激动,他所有复杂的情绪,可谓惊天动地,震耳欲聋,近距离的赵设三人瞬间就开始七孔流血,而杨玄也是迅速默念斩龙诀封闭五感才堪堪抵挡。 整个山洞豁然塌陷,随后如连锁反应一般的延伸到了整座山,裂缝从山顶滚滚而下,泥石崩塌,排山倒海,一座浩然山峰,就那样在瞬间之间土崩瓦解,宛若打碎的玻璃一般。 咻! 而在这毁灭性一般的山峰崩塌之前,那黑袍飞僵,却只是淡淡的负手而立,整个身子微微的腾空而起,于废墟之中掠向高空而飘浮,静静的看着下方地面。 若非他身上的尸气、魔性,狰狞之意掩饰不了,此刻当真犹如仙人临凡,让人无法正视。 轰隆…… 下方地面上,震荡整个原始森林的崩塌废墟之中,一道年轻而果决的的身影,急速的带着赵设三人险之又险的逃到了废墟边缘,避免葬身在其中。 魔王一怒,伏尸百万,飞僵一吼,巨峰归墟! 场面大抵便是如此。 “嗯?” 高空之上,那负手而立的飞僵追梦,似有些疑惑在如此绝境之下,这三人竟然还能够死里逃生。他下意识的将一双深邃而高傲的目光,定格在了杨玄身上,但也只是微微地扫了那么一眼,便是移开了视线。 此刻可以看到,在包括杨玄在内的四人周身,都是有着一层金光,将他们纷纷从脚到头所覆盖,也正是因为这种金光,才使得他们未曾被炸死,葬身在废墟之中。 紧接着,杨玄诵念口诀,手中捏着印诀,抬手一挥之间,四人身上的金光纷纷散去,但却见他脸上微微苍白了几分。 显然,刚才动用这种金光术法救下自己和三人的同时,他也消耗不小。 “杨玄兄弟,贫道惭愧,之前太过大意了,若是早早的听从你的劝诫,或许如今不会如此狼狈。“ 此刻赵设神色复杂的长叹了口气,朝着杨玄真诚道歉的同时,班禅与天明和尚也是口诵佛号,无比惭愧的望着杨泉,说不出半句话来。 ”无妨,三位不必内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说话之间,杨玄目中冷芒闪烁,他看了一眼此刻赵设三人的状态,深深知道,他们已无再斗那追梦之力了。 “飞僵追梦!可敢一战?!” 下一刻,杨玄转身,一步一步,若步步生莲一般走出了九步,在九步的位置身子一定,手中木质令牌所化的金色光剑猛然扬起,点指那高空之上的追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哼!” 那追梦颇为人性化的传出一声冷哼,身子并未飞下来,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微微一抬手,掌心处那可怕的黑洞再度冉冉出现,对准了杨玄,骤然之间,黑洞内一道黑色光球,携带着无穷魔焰,仿佛陨石坠落一般,朝着地面上那看起来十分渺小的布衣青年轰炸而下! “杨玄兄弟!当心!” 后方传来赵设三人无比担忧的提醒之声,亲身经历过这黑袍飞僵的手段后,他们深深的知道,此僵尸有多么的可怕。 哪怕在他们眼里,杨玄也的确非凡,精通天下万法,又肉身通选,但与他们一样,道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杨玄也不过是心通境巅峰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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